前两天公司年会,最后一个节目是从这些字母中随机挑选,前提是这些字母必须是自己最爱的人的缩写,不能是父母朋友之类,总之是男女那些事儿,抽出后找出对应的才艺,能表演的就表演,没能力的就说出与这个缩写的故事。
何挽江想了想,下意识抽了SJL。
还好,是唱歌。
其实就算抽到杂耍什么的,她也打算随便糊弄过去。
年会结束后,何挽江微醺开不了车,是同事小唐把她送回去的,小唐见她一直傻乐戳了戳她的脸:“喂,是不是想男人了?SJL是谁?也不是你男朋友啊....哎呀,你怎么哭了.?”
她迷迷糊糊趴在小唐身上:“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何挽江和SJL相识于2010年的寒冬。
在寒假就要结束的这两天,何挽江也结束了她白天学习晚上在附近超市打零工的忙碌生活。
她准备出门去商店里买些玩具和一些零食,挑来挑去,也只买了小女孩儿喜欢的芭比套餐。
周六是个艳阳天,天气预报说是九度到十二度左右,但还是呵气成霜,何挽江换了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戴好一次性口罩,慢腾腾地去坐公交车。
市院门口的交通堵塞得厉害,好不容易挤到医院大门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小挽你现在应该快到了吧?刚才厂长打了电话过来,非要我现在就去,妈妈中午不在,你记得看好妹妹。“
说完电话那头就匆忙挂了。
何挽江把水果玩具放在了妹妹的床头,等她醒。
这才正巧碰见进来给小蕊进行系统检诊,医生走时向何挽江招了招手示意她出来。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主任,是我妹妹…”
林医师是神经内科的专家,对治疗瘫痪这一方面很有权威。
林主任摆手道:“她的情况还算稳定,这个瘫痪你也知道想要完全治愈是不可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恢复它的功能,但现在问题最大的是你们做家属的不愿意配合。“
何挽江道:“怎么会不愿配合?”
林主任推了推眼镜皱眉道:“这么些年了,我也知道你们家条件不是很好,先不说治疗费的问题和日常营养的问题,就连平常最起码的康复训练你们都没有耐心,这还怎么治。”
那天下了晚自习回家,何挽江在门口听见屋里又是乒呤乓啷的响声,她这次没有和往常一样选择无视进屋,而是躲在有些生锈掉漆的铁门后听着父母的嘶吼。
“我每天这么喝,还不是为了给小月治病,要不是你非要把那个拖油瓶送去舞蹈班,我会这么辛苦吗!”
接着又是一句咒骂连接着酒瓶碎裂的声音。
“怪我?我还不是为了她们两个以后能有出息?”
“出息,出息!现在好了,有个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整天要钱供着呢!”
林主任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做姐姐的,平常有空多给妹妹弄些补品,炖炖鸡汤什么的都行,别整天就那么几个来来回回的素菜。”
何挽江有些羞愧:“谢谢主任,康复训练的事情我会提醒我妈妈的,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眼看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她转身回病房拿了藏在床垫下的饭卡。
刚下电梯何挽江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妈妈。
她深吸一口气,屏蔽掉刚才在病房里想到的事情,准备上前打个招呼。
“喂,刘老板?”
捏着嗓子的声音,让何挽江感到不适,她这才发现今天的妈妈和平常不太一样。
亚麻色针织裙和高跟鞋,转过来那张略施粉黛的笑的甜蜜的脸。
“好,亲爱的别催嘛,你让小张在路口那里等,我现在就过去。”
还没收起笑容,一转身就和女儿碰了个正面。
母女对视间有半晌的沉默。
还是何母先开口:“怎么现在才来...”
何挽江带着答案有些颤抖的质问道:“亲爱的是哪个男人?你可从来不会这么称呼你丈夫。”
何母接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戳穿这件见不得光的事,看着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她恼羞成怒拉着何挽江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朝她甩了个巴掌:“你闭嘴,你就是这么和你妈说话的?年纪轻轻说出这种话来,你还有没有脸?”
她被这巴掌打的有些懵。
错愕、委屈、愤怒、一齐涌上心头,她推开妈妈道:“你都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还问我要不要脸?我没你这种妈!”
走到楼梯口来不及擦掉泪珠,脚下一踩空,狠狠的滚了下去。
何挽江捂着后脑勺,神情痛苦,这一摔就是雪上加霜痛上加痛,泪水就和断了线的珠子。她坐在地上哭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