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她了?”
“我有别的选择吗?”
艾德认真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他说,然后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酒,然后重新看向加里森,“所以,那个人叫什么,现在在哪儿?”
“你要去?”加里森神色古怪,“我想现在那条疯狗肯定就在那里,你现在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和她撞到一起。然后你就会死在那里了。”
“关于这个,”艾德笑了笑,摇了摇头,“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永远也不可能肯定。”
“……”
“现在,再一次,加里森先生。”艾德单手放在桌子上,向着加里森这边凑近了少许,轻声的开口,“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
……
几分钟后,艾德离开了位于无名小巷深处的地下酒吧,穿过行人稀少的街道,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他发动车子,猛打方向盘,确定好路线,快速的冲了出去。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被惊吓的路人对他的车尾灯竖中指,不过谩骂声传过来已经被风给撕碎的不成样子,听不清楚骂的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他也不在乎。
他单手掏出手机,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拨通了依莉琪的号码。
“艾德先生,真高兴这么快就又听到了您的声音。”依莉琪依然彬彬有礼,温柔的不似真物。
“叫阿尔伯特接电话。”
“什么?”
“叫你老板来听电话。”
“……请稍等,艾德先生。”依莉琪有些语气古怪的小声说道,“我去帮您问一下。”
艾德耐心的等。艾德别的东西没有,耐心却是大把大把的多到溢出,他向来认为充足的耐心和当断即断的行动力是他过去能够在星空中存活下来的最重要的倚仗之一。而这种优良的品格他必须要维持下去,因为他现在一点一点的发现,这座存在于文明社会下的悬浮在空中的大都会好像并不是如同表面上的那般祥和简单,在它黑暗的阴影深处,那浓郁而纯粹的危险气息甚至比外面的星空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钢筋水泥的都市之下,双轨并行着一座黑暗的森林。在这片森林之中,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猎物,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猎人。现在,艾德渐渐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可避免的被牵扯进入这条无情的食物链之中了。
阿尔伯特过来了。他来的很快,不过听上去好像有点不高兴,倒不是说真的是那种纯粹的不高兴,而是一种对所发生的事情既感到生气、又觉得有趣的感觉。
“劈头盖脸开门见山的直接对我亲爱的顾问说‘让你老板来接电话’——知道吗,艾德,在我上位之后的这么多年以来,你还真是头一个。我也许应该找人去找你要一根手指之类的,让你长长记性,认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艾德翻动了下眼皮,半睁着眼哼哼了一声。“你吃饭了吗?”他问。
“……正要。”
“我还没吃呢。”艾德说,“我饿死了。”
“那就去吃饭,和我说什么。”
“现在没时间。我刚从加里森的酒吧里出来。”
“你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找到了。”
“怎么找的。”
“用一把枪。”艾德说,“一把霰弹。我请加里森先生尝了尝枪口。就只让他尝了尝,没让他吃。”
“干的好,伙计。”阿尔伯特哈哈笑了起来,“这下子你就把A.R.X不客气的给得罪了。虽然加里森只是个小家伙,但你对他动手也是拂了他们的面子。也许他们会在之后找你拜访一下也说不定?”
“工作,难免的。我想他们会理解的。”艾德说,瞥了一眼窗外的风景,“他们来,我就请他们吃烤肉。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然后和平的回去。”
“你怎么会肯定?”
“否则的话我就把他们做成烤肉。”
“……”
阿尔伯特沉静了一会儿,然后干咳了两下,似乎是在酝酿些什么,但最后却没成功,再次大笑出声。
“我真是太喜欢你了,伙计!我改天要请你吃烤肉!”
“改天再说。我有别的事情想要问你。”
“猜到了。”阿尔伯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说说你的问题,我来看看我能不能告诉你。”
“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艾德说,“但我不确定你知不知道。”
“说说看。”
“阿法布霍达金币——你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