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可能不知道,他那个洋人爷爷,是个超级大富豪,把绝大部分财产留给了他。宝怡他们什么都没有。”
他们?
“那是他家的事,周老师,我已经离婚了,管不到那么远。就算真有这笔财富,那也是他的婚前财产,跟我没关系。抱歉,我帮不了这个忙。”
“听枫,你……当初我们舍不得拿钱给星星买房,全拿来资助你。他这么好的条件,我连亲侄女都没介绍,特意留给你。”
终于来了!
于听枫苦涩一笑,垂头盯着周云脚上的拖鞋,语气生硬地说:“零几年的钱,确实值钱。您的资助,我一笔一笔记好了,一共是32800。过去这十来年,过年过节的礼不算,我们只算大的花费。前年去年加现在,从医院到这里,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还从闻南竹那借了40万,刚才又找他借了42000帮你续费,加起来已经超过50万,够不够还清了?是,当初您的情意珍贵,你在医院住27天,3天在ICU,我辞掉工作,日夜不离地照顾了剩下的24天。知恩是要图报,我已经倾尽所有,但他不欠你,我也有我的底线。周老师,你并没有孤苦无依,你有房子,有一万多的退休金,完全可以自己负担这里的费用。你有亲儿子,他好手好脚,完全可以照顾你。很抱歉,我能力有限,大概只有做白眼狼的资质,达不到你的要求,所以到此为止吧。”
周云心虚,撇头看向空墙。
于听枫走到门口,到底忍不住,回头劝最后一次:“周老师,你本来是个很值得尊敬的体面人,可惜……如果你继续一味纵容,那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他。”
“等等!我还有话说。”
于听枫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是他在那里,他在等她。
“说吧。”
周云试图站起,但背上的护具让她行动受限,于听枫又没有走过来搀扶的意思,她只好放弃。
“星星他……”
“你想说他也是闻家人?”
“你怎么知道?”
“我对于你们不道德的过往没有兴趣,我们做晚辈的也没有义务来承担后果。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与我无关。再见!”
“听枫,你不能就这样丢下,你先听我说。”
最后一丝体面也要绷不住了。
于听枫已是泪流满面,回头问她:“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把我介绍给他?”
周云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是给窦雅解恨的祭品,还是用来讨好闻南竹的供品?
“我曾经把你当作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