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闲的员外。现在看,恐怕已经不属于他了。
魏大江恐吓他们:“好好待着,有你们好吃好喝的,你的药也会有人煎好了给你送过来。要是想打别的主意,哼!”
祢赢只道:“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魏大江嗤之以鼻,甩着鞭子走了。
院子里还住着几个魏德全从别处请来的“奇人异士”,听见动静都从房间里出来,想要认识认识新来的。
但看见是对少年男女,又听说只是魏大善人顺手行善,就没了兴趣。
两人进屋关上门,沈识扶着祢赢到床上躺下,才悄声问:“祢赢,你也觉得那个姓魏的不怀好意,是不是?”
祢赢回道:“他拿下太平县城之后,急着四处巡访名人和人才,不是图借名号扯大旗,就是想直接将人网罗进麾下,为其所用。你我二人比其势弱,不知其目的,不如先顺水推舟,静观其变。”
君子诈善,无异小人肆恶。只是伪君子往往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会露出马脚。
沈识担忧魏德全还没有暴露出的目的,但也因为她得到医治、有暖和的住所而宽怀,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着你的药。”
祢赢摇头,他们才来,对方还不至于在药里做手脚。她将他扯向自己,贴着耳朵说:“你去城里转转,看看原来官府那些人都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其他大事。如果有人问你出去干什么,就说是去给我买蜜饯。”
沈识听完就明白她的意图,赶忙点头,慎重地出去了。
天色近黑,他才回来,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祢赢,“……县令死了,其他人都被抓了起来。魏全德说会在五天之后,对他们进行公开的审判,所有愿意参与的百姓都可以前去。”
祢赢白日费了许多心力,入夜喝过药之后昏昏沉沉,听他说完,便再次昏睡。
沈识将桌子搬到床前,在立柜里找到被褥,铺在桌上,和衣而睡。
他闭上眼就是他娘难以瞑目的模样,睁着眼撑了许久,侧身向床榻的方向。
夜里光影朦胧看不清人脸,但他知道,祢赢就躺在那里,他的心神才慢慢安定下来。
之后几天,沈识每日都出去一趟,带回大街小巷最新流传的消息。
祢赢睡了几回长觉,也慢慢好起来。
到审判的那天,魏全德的人来到宅子,通知所有人都去县衙参加。
县衙外面人山人海,县衙里面的大堂两边也是摩肩如云。祢赢和沈识混在人群中,问过好些人,都是魏全德用各种办法“请”来的。
所有人等到午时,魏全德才现身,穿着特制的礼服,身边围簇着他的干儿子们。在审判贪官之前,照例举行祭祀仪式。
太平教信奉昊天上帝,起事之后仍然不变。随着魏全德的祷诵,县衙外面的民众纷纷跪拜,高呼其为“天使”,祈求天使传达众愿,让天帝庇佑众人。
就连县衙里面也有人随之沉迷,沈识看得心惊,“祢赢,他们……”
祢赢竖指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引人注意。
祭祀过后,审判依然未开始。
县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人群被分开成两边,清出一条通畅的道路,有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与此同时,魏全德亲自迎了出去。
从身边人群的纷纷议论中,祢赢和沈识得知,来的竟然是隔壁铁山县的刘厉!
这个姓刘的布贩子身材高大而强壮,瞎了一只左眼,戴着眼罩并不影响他的威势,反而使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他走在魏全德身边,身后跟着十多个手下。其中一个,正是祢赢两人前几日遇到的流氓之一。
祢赢看到的瞬间,对方也看到了她,登时吓一跳。
这时低头显然已经晚了,祢赢不避不让,目光冰冷,反倒吓得对方像看到鬼一样扭开了头。
祢赢立刻拉着沈识离开原地。
她心知自己不是真的水鬼,只能吓对方一时。而魏全德能邀请刘厉来太平县城,显然也不可靠,眼下只能走为上策。但县衙里外实在太拥挤了,他们一时无法离开。
直到审判结束,所有被押的官吏全部被判处死刑,押向菜市口行刑。民众随之涌向菜市口,人群终于有了间隙。
两人离开县衙,不回宅子不要包袱,就直奔城门。
走到半途,被一辆驴车拦住去路。
“你俩想去哪儿?”魏大江站在板车上,目露凶光。
沈识吼道:“让开!我们要回家!”
魏大江:“你小子还没给我道歉呢,老子就是不让,你能怎样?”
祢赢:“你既然是一个人来,有什么目的直说,别浪费时间。”
魏大江打量她几眼,哈哈笑道:“你这丫头片子倒是挺厉害啊。我听说你杀了刘厉一个叫‘赵五’的手下,你猜刘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