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夏又下意识想去搂许哲明的脖子,却因为乏力,双手抬不了那么高,只够得着许哲明的胸膛,于是双手便抚在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她的手滚烫,许哲明心口一滞,低头蹙眉看向她。何夏双眼迷离,又羞又窘,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委实娇媚,又楚楚可怜。许哲明移开眼,抱着她继续走。
到了客房,许哲明重新将何夏放在了床上。她的烧还没退完,又经了风吹,咳嗽加剧。许哲明将自己的律师袍脱下,递给何夏:“你先换上这个。”说完就转身出去,并带上了门。
何夏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把湿透的衣服换下。片刻后敲门声响起。“是我。”许哲明在外面说。何夏又艰难地说了个“进”字。只着一件白衬衣的许哲明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个水杯。他走到何夏床前,弯腰说道:“喝点水。”然后单手将何夏扶起来半坐着,喂她喝水。
出了太多汗,何夏一口气喝了半杯,重新躺下。许哲明把水杯放下,转身看着床上的人:“感觉怎么样了?”何夏迷蒙的双眼望着许哲明,沙哑慵懒地道:“晕。”
“才开始退烧,还没退完,你再睡会儿。”
何夏闭了一下眼又睁开,表示知道了。
许哲明再次出去,同样带上了门。
何夏很快睡着了。半个多小时候,许哲明再次进来,摸了一下何夏的额头,烧似乎退得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她的额头上、脖子上又发了许多汗,律师袍领口也是湿的。许哲明稍稍皱了下眉便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拭身上的汗水。似乎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他的动作娴熟了许多。最后还闭着眼把她身上的律师袍也脱了,用被子将她紧紧裹住,怕她踢被子,许哲明竟找来了一根绳子将她和被子绑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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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何夏感觉被束缚,她猛地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挣扎起来。许哲明在隔壁看了一夜的书。听到动静,立即放下书,推门进了何夏的房间。他快步走到何夏床前,给她松绑。
“你!”何夏看着给自己解绑的许哲明质疑地看着许哲明。
“不要动。”许哲明说,“等我出去了你再动。”
何夏神情狐疑:“为什么?”
“你发了很多汗,没有衣服换了。”
何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穿。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露出了一条白皙修长的腿。许哲明一脸难为情,出声止住:“不要再动了。”何夏安静下来,乖乖地等许哲明解绑,心里却砰砰直跳,羞红的脸像再一次发了烧。整个房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许哲明解了结,赶紧直起身,丢下一句“衣服已经吹干了”便匆匆离开。
何夏躺在床上,听着一下一下“咚咚咚”的心跳声,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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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夏走到客厅时,张罗早餐的刘阿姨回头道:“小夏,你好些了吗?这个天容易感冒,也容易发烧。”
一提发烧,何夏脸又一热。她清了清嗓子,还是沙哑着声音说道:“好些了。”
“还好你没发烧。”刘阿姨说。
一听这话何夏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虚。
“快来吃饭吧。我熬的粥。感冒了喝点粥。”刘阿姨说。
何夏点头,走进餐厅。一身白衬衣的许哲明赫然坐在餐桌旁。
“你们俩虽然经常过来,却难得在这里吃顿饭。只是早餐简单了点,下次午饭或晚饭来,我做丰盛点。”刘阿姨笑嘻嘻地说。
何夏看了许哲明一眼,走到许哲明对面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刘阿姨把粥端到何夏面前,笑:“你们先吃着,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何夏埋头喝了一口粥,被烫得不轻。但她继续埋着头,不想被许哲明看出来。许哲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小心烫。”
“还好。”何夏抬起头来,冲许哲明心虚地笑。
许哲明不再说什么,两眼望着门外。两人面前的粥都热气腾腾。何夏找着话题:“夏宝怎么样了?”
“看上去比你好得多。”许哲明转眼看向何夏说。
何夏一愣。她说:“我也没什么了。”
两人坐着等桌上的粥冷却不那么烫。许哲明一副泰然的样子,何夏心里却慌乱得很,不过面上还算镇定。她道了声“谢谢”便不再说话,因为她的嗓子还难受着,只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两人安静地喝了碗粥再去看了一眼孔雀才离开。许哲明难得将何夏送回家才开车去法院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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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夏从罗佳那里收到了她提的那些资料。“基本没什么遗漏了。”何夏说,“就等开庭了。”
“好的。”罗佳说。
“开庭的日子很漫长,这期间你正常该做什么做什么。”何夏又说,“开庭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你们。”罗佳说,“我查了,没有律所接这样的案子。”
“不用谢。”何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