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疑惑——
“哟哟哟,看看谁来了。”
“逾白终于来了!”
“哎呀,小沈来了!都说你半天了。”
“晚辈来迟了。”
这些人的声音像是一枚一枚的钉子狠狠地楔在她的心房之上,让她动也不能动。
艾言眼睁睁看着徐开来,哦不,那应该是沈逾白谦谦有礼地收下众人的恭维。
他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帅,雅人深致的脸上挂着浅笑,悠然地将话题抛回去。
艾言真想告诉自己眼花了、耳鸣了,但那人胸前别的灵蛇胸针像是宣判了结果——那是徐开来为她别上破裂的衣服布料后来她又亲手还给他的。
艾言的厅堂足有五六十平,一共有六七组沙发,沈逾白偏偏多走了十几步,绕开没有人坐的沙发,来到艾言的身边,礼貌且客气地询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艾言直直地回看他,并不答话,藏在袖中双拳紧紧握住。
沈逾白却好似没看出她的抗拒,
原来在人一瞬间被消息冲击到的时候整个人是宕机的。
艾言呆愣地坐在原地,她的表情一定是呆呆傻傻的,犹如别人闷了一棍,三魂七魄离开□□,飘荡在半空中。
艾言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沈逾白说他没有脚踏两只船,为什么他说与秦筝只是认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徐开来。
他是沈逾白!
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弄错的?
艾言真想捉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儿地问自己。
是了,大概是从第一步就是弄错了——那次在礼堂听会。
而沈逾白呢?他是怎么做的?
艾言绞尽脑汁地回忆。
他没否认自己是徐开来,甚至为了将徐开来演得逼真,不惜演学渣,假装六门课程挂科、六级不过,还听从她的安排进龙宇实习……
把她戏弄于股掌之中。
她就是最大的那个笑话。
艾言越想越觉得遍体生寒,一股股的凉气汹涌着从脚底向上蔓延,通红着眼睛,侧脸去看沈逾白。
谁料他一直在看她,他视线毫不躲闪,就这么定定地包裹着她。像是流质的液体,看似毫无侵略性,却半点不由人。
艾言嘲弄地回以一笑:“逗我有那么好玩吗?”
她眼尾的红与面颊上的腮红连在一起,其余的皮肤白到透明。一向甜美俏丽的脸上浮现出那种悲戚的神情,
“我从没有逗你。”沈逾白静静地问,“那我问你,如果我一开始就说我是沈逾白,你会接受我吗?”
艾言怒极反笑:“你做错了事,现在还要反问我?!”
艾言不想再与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霍然起身离场。
沈逾白动作极快地去拉她的手腕,却被无情地甩开。
大厅骤然安静下来,宾客们都望向这对面容姣好的年轻男女,负气而走的艾家千金,跟随而出的清雅少年。
艾夫人神情自若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反倒是艾军涛道:“逾白这小子又气到言言了?如果言言实在不喜欢小沈就算了,我也不当这个恶人了。”
艾军涛表面看是个严父,实则宠妻宠女。上次艾言在生日宴私自偷跑,艾军涛雷霆震怒,最后却先低头与艾言和好。
时过境迁,艾军涛看出自家女儿实在是不喜欢沈逾白,就像是错乱的磁场一直产生不了电磁感应。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握不住的沙干脆扬了它。毕竟女儿是自己的,优秀的女婿可以随时物色。
唯一一点是,像逾白这么出类拔萃的可不太好找……
艾夫人没有言语,她并未将沈逾白冒充他人与艾言交往的事告诉艾军涛,一来这事匪夷所思,二来若是言言将来真与沈逾白在一起了,怕这件事影响沈逾白在艾军涛心里的形象。
艾夫人的如此良苦用心,艾东哪里知道,他还在干着急。
看目前的情况逾白的马甲是完全掉了,言言正在气头上!二叔和二婶瞧这样子还不知道言言和逾白之间的事呢!尤其是二叔,心疼闺女的模样已经是溢于言表了。
为了不让二叔和二婶继续当蒙鼓人,艾东趁着众人还在吃瓜,悄悄坐到叔婶旁边,将自己了解到的事全部说给他们两个听。
艾军涛听着听着脸色变幻莫测,逾白这小子追妻的招数比他当年还多!
*
沁凉的冷空气瞬间席卷艾言的全身,她出来得急,身上只穿了一条毛呢裙,脚上更是踩着毛绒棉拖。她双手抱肩,抖动着浑身上下的肌肉、骨骼取暖。
而身体的冷只是表面的,精神上的巨大冲击才是真正的冷彻心扉。
院子西侧立起一棵高大耸立高耸的圣诞树,上面十分应景地覆盖着一层薄雪,散播在空气中的欢快轻巧的圣诞歌曲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