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白午,相传十世恶人。
幸得地藏菩萨引道,允我随侍左右,入空门,修大造化!
恩情可平三江六海!
我来此既为师尊所遣,尊者有何交代,便请!
若再是拖拉,小僧便要失礼了!”
白午左手持佛礼,右手轻飘飘甩到身后,提拉起酒葫芦,放在嘴边轻饮了一口;
“嘶~过瘾!”
饮罢便转身,作势要走。
“且慢!
于云山间,万丈之上,高亢空洞之音悠悠传来,似远似近。
“三千年前,那场神战,阁下可知?”
白午心中一动,离去之势一收,回身抬眼望向声音来处,回着:“小僧岁不过三千,只浅有所闻。”
“请阁下试言。”
或因微风拂去,梵音来处,涛涛云彩慢慢散开,云海后那哪是山!竟是一尊佛像!
许是站累了,白午叼着酒葫芦,右臂一摆,口中含糊着:“来!”
五色祥云应声幻化,托着他缓缓落下。
这和尚晃了晃秃脑袋,转身侧卧其上,翻来覆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嘬了口酒,方才悠悠开口。
“闻外界所言,昔年,神离妖皇因不满张道人提领六界,欲夺天宫,进位大极上,统六界十三座大妖六十万异鬼,发动神战!因慈悲天地,由我佛道强行干预所止,战后,神离妖皇妖丹碎裂,张道人损去万年道行,六大界生灵不比昔日半数!是为日月恒定以来最惨烈之战!莫非,尊者所托与此事相关?”
“是了,不过此事阁下知之不详,老衲又一言难尽,可否稍待,容老衲慢讲。。。”
开言时,那佛像身前早云霁风清,目之,高丈千余,恶金遍布,坦胸腹,锦斓袈裟环伺其上,双目开合间似有掣电奔雷!恍惚又有万千慈爱!
白午正躺在五色祥云之上无尽惬意,闻言,掂了掂酒葫芦:“唔,酒尚足,愿莲台下叨扰尊者。。。。”
佛像颔首一笑,抬起的巨手蕴着佛光,右至左缓缓布下,遂开口:“阁下且看来。。。。”
白午侧身望去,但见那巨手上,金光闪闪,隐有佛咒流淌,遂凝神细听。
“六道轮回,天道无常。
万法皆空,诸相于无。”
那巨手随意一碾,于风流之间,虚空碎裂,又缓缓咬合,碎片牵引,逐渐拼凑,最后,天地间十三张生动画卷猛然抖落在白午眼前!
那十三张画卷中,每一张脸都不见其详,所见皆同的是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煞气。
第一张画卷之上,四方黑水由海至山,铺天盖地,声势浩大,一山山黑水漫过,山岳崩塌,江河断流!
海潮过后,至高的那座山颠,多了一抹苍劲黑影,黑影伫立,仰头望天,双眸中尽是愤怒之色,须臾,那黑影缓缓转身,仰头张嘴,黑影之中,隐隐有雷电窜动!
白午看着那画面,心神震动,惊诧万分
画中人黑盔黑甲担剑倚身,身后九大骷髅头旋转中闪着金光,白袍之下掩着一双鹰爪仿若蕴含着撕天裂地之大能!随着视线拉近,此人面目逐渐清晰!
“大师兄!”
白午脱口而出。
“不错,此人便是地藏尊者门下大弟子——空海,但在三千年前,此人有一个响当当的大号——神离妖皇座下第一大妖——叫天冠!”
“叫天冠!
空王叫天冠!”
白午眉头紧皱,呢喃道。
六道之神,六界中,三两人似有道纹,以后之事不过。
“是了,阁下可知,十世恶人之名何来?”
“不知。”
“起罪之由,为身、口、意。身业不善:杀、盗、邪淫;口业不善:妄言、两舌、恶口、绮语;意业不善:嫉妒、嗔恚、憍慢邪见。是为十恶。阁下十世得一业果,自害!”
“自害?!”白午想不通,他可是个浑人啊,浑人怎会自害!
“自害,阁下与叫天冠渊源甚长,十世皆为其所逼。”
白午震惊中,指向画卷中叫天冠身后的九枚金骷髅!
“那骷髅!莫不是我?!”
几只麻雀伏在佛像莲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许是怕惊动了鸟儿,佛像并未开言。
“尊者,可是,见过小僧。”白午突然发问,引得佛像一怔。
“恶僧白午,六界早有所闻。”
未等白午开口,佛像复言,言语间有些停顿,似乎是在思考从何说起。
“不过,贫僧不曾想到,阁下竟是如此人物。”
听到这话,白午心中一动,本来平静无波的面庞上,出现了些许躁动,遂开口:“敢问尊者,小僧,真是恶徒?”
“善恶,人人心中自有定数,又何须问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