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天下一霸的土匪抢劫了附近村庄,杀了上百村民,有胆大的躲在乱葬岗,还是被发现了。
一个中年男子嘴角勾笑,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慵懒。
他就静静的看着手下杀人,抛尸,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他看到了那具尸体。
尸体的肉已经被啃尽,只剩白骨,但一截骨头居然是红色,鲜艳如血。
他好奇的走上前,把这具白骨拿在手里,发现那截骨头真是红色,挑眉。
“真有趣。”
他拿刀把血色骨头砍出来,手上力道重了,一半完整,一半碎裂。
他把碎骨擦掉,发现骨头的一截尖锐如刀,好像能杀人。
鬼使神差的,他拿着尖锐的血骨刺进百姓体内。
明明不是致命伤,百姓却惨叫疼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血骨的颜色好像更艳了。
“宝物啊。”
陈唤卿笑了。
他拿着匕首,把这根骨头制成笛子。
一半笛子,勉强能吹,一半尖锐,如冰锥。
他吹着曲,匕首不停的在骨笛上刻画,赵月儿残存的意识疼的颤抖。
她不是完整的灵魂,只是一抹意识。
除了疼,就是怨。
陈唤卿用骨笛杀人,她疼的撕心裂肺。
陈唤卿不停雕刻,她也是痛彻四肢百骸,哪怕她早已没了身体,仍旧疼的厉害。
他在上面雕刻上花朵,又镶嵌上红宝石,骨笛越发光彩夺目。
陈唤卿看着漂亮的骨笛,喃喃:“真漂亮,如果我女儿在,她应该会喜欢吧?”
直到今日,陈唤卿被苏桃夭杀死,骨笛被系统捡走。
苏桃夭缓缓睁开眼睛,眸光微暗。
她看着手中的骨笛,眼中闪过的,却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那个为了母亲把自己折磨死的员外小妾。
那个眼巴巴看着赵婉儿寻自己却寻不到的可怜魂魄。
那个被亲生父亲雕刻,又因杀人被煞气折磨的残存意识。
“陈唤卿杀人无数,活该遭报应,但这两位女子太无辜……”
她目光幽幽的看着手中鲜艳的骨笛,却不觉得晦气了。
系统询问:“这枚骨笛价值十枚兑换币,如果你还回去,只剩二十枚兑换币了。”
苏桃夭垂眸。
“比起我,她娘更需要她。”
世道不容,人心难测,赵婉儿也曾是明媚少女,却被残害成那般卑微模样。
对她好的,她爹,她娘,她女儿,都离她而去。
但真心换真心,那个被她护在身后的小丫头,哪怕只剩残念,仍旧想找她。
苏桃夭看着手中红色的骨笛,笑了。
若非是执念凝结,怎会白骨成血?
赵月儿的执念,还没放下啊。
“我带你去找你娘。”
她轻声道。
快要天亮了,但尚书府事忙,不会顾得上她。
某女只是想了一下,就打定了主意。
下山路上,她路过那个小尸山。
陈唤卿的尸体还躺在这里。
他已经是个中年男子,皮肤红黑,早不是画面里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
苏桃夭站在他跟前,垂眸冷声道。
“报应。”
“你恶事做尽,若我早知你的恶行,定不会轻易杀了你。”
苏桃夭把他的尸体剁成好几块,踢到尸山堆下。
“这是我替赵婉儿和赵月儿给你的。”
“你对不起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