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
沈确不像沈愿那样拥有超高的杀人技巧，但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年纪轻轻就将这么大的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
足以证明沈确一定也是非常聪明的人。
如果说他死前是因为信息局限，死后多多少少应该也猜到了一些真相才对。
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对不起。”
一句话说完，沈确毫无反应。
藤灯静静地等了一会，最后还是走到了他身前，伸出手抓住沈确的胳膊放下了他捂住耳朵的手：
“我知道，这个动作是不会阻挡声音进耳朵的。”
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关着孩子的禁闭室里总会传来抽打皮肉的声音和凄惨的哭喊声。
那个时候的藤灯吓得要死，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人挤在他的小床上捂住他的耳朵告诉他听不到就不害怕了。
事实上每次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藤灯站在沈确的身前，望着他的眼睛，说：
“所以，我也绝对不会跟着你走的。”
沈确没有
回答，但祂周身迸发的气息已经在说明此刻祂的想法。
——杀了、杀了就好了。
不愿意跟着自己走又如何呢？
杀掉他?，吞噬了他的灵魂之后再一起消散，不就是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吗？
沈确的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望向藤灯的神情里满是贪婪和杀意，祂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甚至恨不得立刻动手实施。
藤灯见祂没有说话，心里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一只缠绕着黑影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并开始慢慢收紧，没过几秒钟，藤灯已经清楚感受到了空气的稀薄。
“咳咳、放开我！！”
藤灯脸色变得青紫，使劲地掰着禁锢着自己的东西。
“我知道这样很难受。”
沈确的声音里满是心疼，祂另只手轻轻地摸着藤灯漂亮的脸，神情却满是兴奋与满足：
“只要忍耐几分钟，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小灯、小灯……”
祂喃喃自语，开心的像是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的孩子。
“滚啊！！”
藤灯眼眶里充斥着生理泪水，用尽全身力气喊。
沈确声音柔和的好像掺进蜜里的糖：“我会带着小灯一起离开的。”
“别……别这样……”
藤灯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消散，他皙白的脸上满是泪水，看着可怜极了。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
他声音逐渐变得无力，手臂也垂了下去，只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了一个音节：
“恨……”
‘咚！’
沈确的手臂猛然收回，藤灯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他瞳孔缩了缩，声音里满是紧张：“小、小灯！”
刚准备去看看少年有没有摔疼时，又怕自己被嫌弃，担忧的停住了动作。
这是藤灯晕倒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悠悠转醒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藤灯能感受到压在被子处的力道，刚准备说话喉咙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发出的声音也沙哑的要命：
“水……”
他的手还没摸到床头柜，水杯已经放到了嘴边。
咕咚咕咚。
藤灯猛地喝了大半杯，然后才注意到守着自己的是沈愿。
他看上去憔悴极了，身上还缠着纱布，原本就白的人此刻看着更是有些刺眼。
“我没死？”
藤灯表情恍惚，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到这句话，沈愿原本还满是担忧的眼神顿时染上了心疼，声音里带着愤怒：
“没事了小灯。”
“沈确当时的力量只剩一点了，做不到杀了你的。”
藤灯一愣，抿了抿下唇。
当时沈确放过自己是因为力量不够？但看着好像并不是这样啊……
沈愿突然开口，打断了藤灯的思路：“明天就要开学了，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要不然我帮你请个假吧。”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藤灯的注意：
“不行！之前我就因为生病错过了一周的课，这学期绝对不能再请假了！”
“不要这么激动，我不是还没有请吗？”
沈愿笑笑，眼睛弯成了个小月牙：
“不过你要是在不醒来，我是真的在想要不要给你开个休学证明。”
说着，他还把刚才和私人医生的聊天记录给藤灯看。
藤灯心有余悸：“还好我现在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