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神色不好的凌执风:“怎么了?”
“突然想起一些东西。”凌执风灌了几口酒,“对了,有些书不应该出现在书尽阁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得来的。”
“你是指《魔说》和《妖言》?这只不过是我抄录过来的。”
“难怪成天有妖魔二界的人在你荷华山周围晃悠,魔说球与妖言册记载了一些禁术,墨庄主,你是闲得无聊,给自己找事做吗?”
“也只能怪妖魔二界小气,既然不肯借,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真是个不怕给自己找麻烦的家伙。”
“有麻烦就解决,就这么简单。想那么多徒增烦恼而已,既然自己有那个能力,那么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而我偏偏生了一颗嫉强怜弱的心。”
“所以容忍不了比你厉害的人?”
“你不也一样。”
“有一点不一样,我可不会什么妒强怜弱。”
“凌执风,你想起过去了吗?”
“你知道我干了什么事吗?”
“不管你是谁,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荷华山的恩情你是欠下了。”
“子息,我可是个大麻烦哦。”
“我说过我是个不怕麻烦事的人,不入仙佛,不为妖魔。”
“有意思!”凌执风手里搭着紫玉萧,眼中深深一笑。
“这是我的地方,谁敢动一草一木,我让他知道荷华山为什么也叫地狱。”
凌执风不语,慢慢的喝着酒,怎么也咽不下去。
四处静得有些让人不适,墨子息若有所思,神色凝重,如同墨玉染霜,美而凛人。
“事言多易伤,酒喝多易醉,夜将尽,要出去散散步解酒吗?”
“有墨庄主相陪,何乐而不为?”
柳曼亭里满园的春柳,柳树刚刚抽出新枝,长出花骨朵般的鹅黄嫩叶,悠悠微风习习,柳枝温温柔柔,轻轻点点。
凌执风反背紫萧,玉树临风,折煞了满园春风柳意。
“凌执风,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凌执风挑眉,眼里闪过好奇的光:“大半夜的,子息要带我去有趣的地方?这句话听起来就很有趣。”
凌执风很少晚上在墨卷山庄走,墨子息带他走的一路是真的美,天黑不是问题,因为他们走的一路各种奇花异卉都在发光,林间地上五颜六色,精灵虫子飞舞其间。
凌执风跟着墨子息一路走,走的下山路,到了山中部地带:“呵,竟然还有这么难得一见的地方。我们是要下山吗?”
“马上就到了。”
凌执风跟着墨子息又翻过一座不高的山丘,于是就看见了一个亭子,亭子处在山丘最高的位置,由四五个飞檐翘角丹亭组成,名为:千影亭。
墨子息道:“我们现在在千影亭,所站的山名为霞影山,你看中间的湖泊,它叫梨境。”
梨境?
凌执风看了一眼墨子息,然后顺眼看去,只见连绵起伏的小山丘环绕在梨境周围,梨境大小方圆不足两里,如雪化后形成的湖泊,水面清透几净,除了偶尔看见有几只掠影飞过,湖面再无它物成影,远远看去霞影山就像一片荷叶,梨境就如同中间凝结着的一颗晶莹透亮的露珠。
霞影山入口左侧百米外就是弄影楼,亭曲廊折一路临水而建围了三分之一的湖泊,然后就是三个亭子无影亭、非影亭和墨子息他们现在所在的千影亭。
墨子息道:“得天时旷世,在这里尽可览尽天象奇观,日出泊影生辉,霞光万丈,恍如金山;日落锦霞纷呈,如绸画锦,铺呈千里;月出清辉尽收,这里便成了巨大的玉盘,仿如月落此地,泛舟行游若置身于月宫之上,凝波谷八月木樨放,尽可嗅上一段芳,素娥相伴,玉桂飘香,一壶清酒,孤影对眠,你说是不是人间仙境?”
“它为什么叫梨境?”
“我也不知道。”
“墨子息,我曾去过一个地方,也叫梨境,那里,住着一个人,我很久很久没见到她了。”
“是吗。”
“等我养好了伤,便出去寻她。”
“很重要的人吗?”
“对。”
墨子息看了看凌执风,便没在说话。
他们在亭子里站了很久,最后墨子息说:“今晚我们就在弄影楼睡吧,我过去安排一下。”
凌执风问:“我们?一起睡吗?”
墨子息瞬间露出要吃人的目光。
凌执风笑了笑。
后来,凌执风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弄影楼出来后,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梨境,因为这里的名字,他又想起许多事,心里有些乱。
他没想到,墨子息也在这里。
“浩辰远,繁星落,这里泊作棋盘星作子,任你落子无漾……你若折一枝花于其中,可赏万花秾艳,你若捧一掬雪其中,可看尽苍寒极色……”
凌执风问道:“这里就没有什么东西放进去不变的?”
墨子息回到:“有!”
“什么?”
“人心!”
“不是说人心叵测,应该是最容易变的才是,子息此话怎讲?”
“你难道不知道,人才是大自然的伪装之神?越是完美无暇,不容挑剔的人,你说他居心何在?何所谓变呢!”
我本就完美无瑕,用得着伪装?我居心叵测?对你?对荷华山?他墨子息居然会认为我是故意留在荷华山打探情况的。
“墨子息,你变着花样含沙射影谁呢?!”凌执风挥萧打过去,“我今天就是居心不良,居心叵测一次,你给我下去!”一掌將墨子息推了下去,然后独自一人在岸上得意。
结果,等他得意劲头过了的时候,墨子息已经离开。他还以为墨子息沉水里了,还运灵查探了半天。
墨子息出现在弄影楼外湖的桃堤边。
“墨庄主,您这是?”樨若看着墨子息一身湿漉漉的。
“去给我拿身衣服过来,要是任何人问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