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导话题,把思路从更本质而核心的问题拉离。
如果他是台下观众,几乎要拍手叫好。但他不是,更不能冷眼旁观置魔窟里变种人的性命于不顾。
“是与不是,没有谁比你自己更明白。”年迈的教授似乎总能洞幽烛微,“只是你刚刚的话让我突发联想——阿尔卡利在你们眼里可也算是疯子的一种?不然怎会落得被出卖丢弃的下场?既有办法用他们的研究员冒名顶替,说明你们和他们必然维持着某种沟通。不管用什么方法手段说服他们留下这些替罪羊外派,被捕的风声走漏,他们不至于察觉不到被你们背叛。走到了这一步,你们显然做好了全面断交的打算。但为什么是他们、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在此时此刻暴露和他们的联系?替罪羊对于你们恐怕从来求不应供。”
九头蛇是为了栽赃可以把无辜普通人拖下水的邪恶,不存在的天人交战良心难安又怎会迫使他们为了大概早有预见的逮捕,丢开无足轻重的实验助手而去牺牲一项商业合作?
“特拉维斯、阿尔卡利。你们近来公开树立的敌人好像有点多。”鹰眼在咋舌,半是感慨半是讽刺。
无心一语确认查尔斯和身后的罗根一顿。多么的似曾相识。
“这其实不是你们失算惜败被神盾局逮捕,不是神盾局捉住疏漏布局收网,是你们将计就计反以利用,对不对?就像特瑞特一步步的失控其实是算计好的被逼极点,从戏剧性的入狱到夸张的庭外和解,是你们和特拉维斯之间借用司法体系互递信号的交量。那么这一次,你们和阿卡贝利之间又是什么不能调和的冲突、以致要用这样夸张的放大信号来交量?”
那个教授这样问她。下意识的玩味匆匆挂上她嘴角又匆匆卸去。她的态度让查尔斯感觉自己至少接近了真相边缘。
但事实上他说得并不对,九头蛇不会浪费精力去做愚蠢交量——值得的拉拢,不值得的毁灭,他们的原则一贯简单直白。她只是惊叹于他隐约摸着的方向。
可能在获知伊斯科夫的身份在九头蛇面前不是秘密之时,她面前那群聪明的正义使者便开始问一个最本能的问题——那又怎会不对或可预期的突袭早作筹谋。人人都看出了其中有诈,唯独这种洞察把他们带向更深的困惑。直到今天。虽然猜得并不准确,但如查尔斯所言,被捕本身就是这一次的筹谋。
说起筹谋,她竟有些想念离岛前的清晨,安德烈和卡扬由西夫为她践行的早餐。她不是对食物很有要求的类型,唯独这些日的无所事事让她屡屡想起那一日的美味。世间事却大抵如此,用华美款待将来的艰苦。倒也谈不上艰苦。
查尔斯带领的揣测没有戛然而止,她不期然的反应给以了鼓舞。这一次是广播里的托尼。
“我更好奇的是,你们和阿尔卡利之间的裂痕始于眼下抑或更久远前,比方惠特克实验失败、一度失踪、最终被杀的命运定格之时?他的实验方向和阿尔卡利出奇相近,当然留有两条相近线互为竞争的做法无可厚非,而对于两大互有沟通的机构、合作以求精通常来说更为可能,你说不是么?”
莱纳眼里有一刻的深思,亲眼目睹的把这看作成功信号。她却仅是在想,广播里的口吻比起斯塔克倒更像另一个人……更像是布鲁斯……礼数周全的暗讽。托尼更喜欢犀利的直白反问。
同样无奈地还有在复仇者顶楼的工作室里,对着没有实体的人工智能大呼小叫的斯塔克本人。“这倒是什么跟什么,贾维斯,你看看,那只老蝙蝠他越来越过分了。”他在捣鼓马克装甲顺便听着神盾局戏码的惬意中,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而他很确定当时的他没有说话,只对着马克在哼小曲。
对这插曲不知情的史蒂夫若有所思,“惠特克代表的希诺法比亚在那件事之后陷入改组、颇有一蹶不振的味道,而阿尔卡利不受影响得继续实验。并非是说得顺理的逻辑,打压旗下的独立基地反壮大了竞争对手,更遑论你们与他们的理念不尽相同。这说不通,能说通的只剩下你们与阿尔卡利是事实上的合作关系,砍掉哪一条分线就结果而言都是相同的。况且在当时惠特克被神盾局咬死的情况下,舍弃他远比舍弃阿尔卡利划算。”
“可这恰也是最让人费解之处。”布鲁斯假扮的托尼,隐匿在无光的墙与桌面夹缝中,眼里是冷静和冷静下的痛楚,“惠特克遗留的实验自你亲手从妮娜体内取出振金而宣告失败,阿尔卡利一脉则成功培育了X编号战士。按理、按常理说,这种情形下该加强合作以开发最大效用,你们偏偏选了决裂。是明白和阿尔卡利更深入的联系会引火上身,还是惠特克并非涉足超级战士的唯一一个、且其余线上业已小有成就?”
他猜得并不到位却不全错。作为一个对九头蛇错综关系网毫无知情的外人,他的推演已很了不起。若问决裂的真实用意,其实那也谈不上决裂,不过又一场权力之争下的掂量割舍。
但她不准备告诉他们,起码不是现在,也不是由她。再颇受瞩目的新人科学家,到底是新人,内部的盘根错节莫说了如指掌、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