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萌在他渐渐弱下去的声音里逐渐无地自容,原来,当年她跟那些“男朋友们”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过啊。
唉,还是太草率了。
她满脑羞愤,大脑里只剩下四个大字:悔不当初!
季温谦看她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一鼓作气继续说:“另外,还要跟你道声歉,上次,上次不顾你的意愿,亲了你……”
没想到他还要把这个拿出来讲,这种事情不是双方默契地无视都把它当做没有发生过比较好吗?她直觉自己的脸轰地一下红了,感觉要烧起来了。
她着急打断:“不、不要说了。”
季温谦看着她通红的脸色,视线滑过她嫣红的嘴唇,眼睛亮得吓人:“不过,我不后悔!”
这人!袁萌瞪他。
他竟然毫不收敛:“如果,你觉得道歉不够的话,你可以亲回来。”
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袁萌瞪得眼珠子都要冒出来。
见她生气,季温谦反而笑了,他伸手过来摸摸她的头:“这样很好,生气就可以瞪我,骂我。”只要不是躲着他,怎么骂他瞪他都好。
你怕不是有病吧?!要人骂你?
袁萌看向季温谦的眼神变了,她现在觉得,梅阿姨这个儿子孤零零一个人在外国呆了10年,饱尝人间酸甜苦辣,搞不好真的心里变态了。
季温谦又笑:“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变态。”
那可说不好。而且,为什么又笑?
袁萌被他双目含笑地注视着,心里发毛,不宜久战,她还是走吧。瞅住一个间隙,弹簧一样地蹦起:“我去睡觉了!”
她担心季温谦追来,跑得飞快。
谁知季温谦只是坐在沙发上看她像只兔子一样逃走,心情颇好。
而后,心情颇好的某人,在空荡安静的房子清楚里听到了一声从二楼传来的房门反锁的清脆的声音,笑容一顿。
才刚觉得大有进展的某人,顿觉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在袁萌吃晚饭,跟季温谦“聊天”的这段时间里,手机的三人小群不时的冒出消息,不过十来条消息,都是姜雨霏发来的。
她在店里临走之前,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可是两位当事人不知道是在装没看见还是确实分身乏术,都不出现,她一人在群里蹦跶实在无趣。
袁萌洗完澡出来后看到了群里,她也好奇苏娅那里怎么回事,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声。这时门口一声敲门。
她没好气:“又干嘛?”
季温谦大概没有料到她语气这么差,顿了下说:“明天早上带你上班。”
“我自己去!”
没有回声,她仔细听了下外面的动静,原来人早走开了。
被这么一打岔,她想起自己一身焦头烂额的事,实在没有精力去操心了,遂放弃。
再说苏娅在店里被薛逸舟遇上,本想当做偶遇随意聊两句,就各回各家的。哪知薛逸舟像个被人始乱终弃的小媳妇一样,先是用委屈的目光看了她很久,后又掏出手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她联系方式。
苏娅按住手机:“薛先生是吧?很高兴再次遇见你,但是不好意思,联系方式就算了吧?”
她嘴上说着遇见他很高兴,却看不出来她有一丝高兴,甚至都没想问他叫什么。
“我叫薛逸舟。”
苏娅点头:“我知道了。”
“你叫什么?”
“不重要。”
薛逸舟那个气,当年这个女人就不告而别,让他气闷了很长时间,现在他好不容易又遇见她,她竟然一副我俩不熟的态度。他咬咬牙:“重不重要是我说了算!”
“苏娅。”
“哪个苏哪个娅?”
苏娅看他一眼,手机给他看。
薛逸舟看过,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你扫我!”
苏娅犹豫:“这个……就不必了吧?”
薛逸舟满目控诉:“我当年在那个小酒吧,连续等了你一个月!”
苏娅欲言又止,好,是她不厚道,是她食言了。
“扫好了。”
薛逸舟当场完成添加,列表上方多了一个好友,头像很简单,一只流氓兔。他心情好多了:“你一直在H城吗?现在做什么?”
苏娅:“是的。做翻译。”
“那我们以后是朋友了吧?”其实他很想说,是男女朋友吧?自从几周之前偶然遇到她,他就在想了,这次他们要按程序来,按正常的程序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不过他心想,他们才相遇,不急,还是缓缓。
他又想到一个要紧的问题:“你,现在单身吗?”
苏娅想说“不”,看到紧张的神色,不知为何心里一松:“嗯。”
薛逸舟放下心来,心情轻松:“某种角度上我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