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花台左右两侧竖了两块木牌,排上是此次画赛的排名。
又柳到了观花台,卢初酒远远招手唤她,“又柳,这边。”
卢初酒话音一出,四周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又柳。
“又柳。这不是画赛第一吗?”
另一人道:“这不就是被齐敬盗画的那个画师吗?她五天新做了一幅画,还夺魁了?”
有人啧声道:“这是何等天赋。”
“可不是嘛,她被毁的那幅画你当日不是也见到了,那幅画若是没被齐敬盗走,也会能拿第一的。”
又柳听着周围的声音,快步走到卢初酒身边,与又柳一同过来的沈宽如脸上笑意难抑,与有荣焉。
看见卢初酒,笑着问道:“又柳是第一,你呢?”
卢初酒忍不住白眼,沈宽如搞得像自己得了第一一样,“三。”
卢初酒揽着又柳胳膊,“我师父评画回来后,一直夸你画得好,有意思。她说你的画是送给姚陆海的,怎么回事?”
又柳笑了笑,附耳过去。
“哈哈哈,真有你的,听说姚陆海今日也来了,就等着展完画,将你的画带走呢。一会能看见他丢人的样子了。”
李子云看了眼卢初酒,“你师父到底是哪位啊?成天听你提,也没见过。”
卢初酒扬眉,“我师父风流潇洒,神出鬼没,出了山我也不太能见到。”
李子云与沈宽如对视一眼,脸色一变,风流潇洒、神出鬼没?
李子云压低声音,“你师父莫不是楚山居士?”
又柳亦是眉间一跳。
“是啊。”
“不是,楚山不是只有一个弟子阿九吗?”
“阿九不就是阿酒吗?”李子云看着卢初酒,“你也太不显山露水了。”
“你们又没问。”
说话间,孙明远已经站在观花台上,身后是三个抱画下人。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台上,只有又柳一行人抱着看好戏的姿态。
台上始终没切入正题,沈宽如探身看着又柳身旁的卢初酒,“听说楚山居士今年要收徒,是真的吗?”
又柳闻言,也好奇看向卢初酒。
“可能吧,我师父那人,你们也知道,她没个定性。”
孙明远的陈腔滥调说完,台上一个抱画侍童向前一步,展出卢初酒的画。
画卷刚被铺开,围观的画师便一片哗然。
身后有人笑道:“这位画师的想法倒是新奇。”
沈宽如忍俊不禁,“也就你能想出来,以瓜做景了。”
李子云用扇柄拖着下巴,半晌夸了句,“好画。”
又柳笑起来,对卢初酒道,“咱们的思路一样,我也是想要画凉。”
卢初酒眼前一亮,“还是你懂我。而且我这画也算不错吧,自成一派,笔法洒脱大胆,你们不觉得一看就眼前一亮?”
几人笑起来,李子云点头,“是亮眼。”
观花台上已经展起董临风的画,他的画一如既往,精细不讨巧,可一笔一划都有其雅致的韵味。
“最后,是此次初赛第一,又柳的画作。”
孙明远话音落下,姚陆海便上台,站在抱画侍童身前,“此画比较特殊,由姚某向诸位分析一番。”
又柳的画被展开,姚陆海轻咳一声,拿腔拿调的一点点分析起来,“诸位请看......”
“画中人姿态醺然......”
“那是我画的他,肥头胖耳酒气熏天。”
“他横椅柳树枝旁,更显出他的悠然洒脱......”
“分明是被挂在树上,笨拙不堪。”
“此处......”
“他手指的那处,山影间的光影,恰巧是饕餮的形状,饕餮贪婪,最好形容他。”
台上姚陆海仍在滔滔不绝,台下卢初酒几人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再细细看,我画中还有一处玄机。”
三人仔细看去,沈宽如目光一顿,突然放声笑起来。“铜钱?”
又柳点头。
卢初酒与李子云也看出来,“真有你的。”
台下围观的画师中也有人看出来不对,嬉笑起来。
姚陆海不明所以看着台下画师,“若是觉得姚某的说得不对,诸位可以直接说出来。”
画师中,看不惯他的本就是多数,也不留情,直接道,
“姚陆海,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吧,这幅画是用铜钱的样子一点点做出来的,我看那挂在树上的胖男人,和你也有几分相像。”
此人话音刚落,又柳身后一位道:“还有远山上的光影呢,那不是饕餮吗?”
“哈哈哈,什么饕餮,那不是姚陆海老祖宗吗?”
姚陆海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