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用过晚餐,老太太终于觉得累了,回屋休息。
江汀却没那么轻松,回到房间就打开笔记本,开始一件件处理这十来个小时奔波积留下的工作。
她职业自由,大部分工作都是在线上和客户对接,所以回国后,除了时差,并没多少影响。
[Elita,上一个食谱吃腻了,可以换一个吗]
紧接着,这位正在一心想减肥却陷入暴食循环的新客户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江汀回她:[可以,你想吃什么]
客户:[炸鸡汉堡可乐]
江汀去倒水没来得及及时回,客户已经心虚地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自己先败下阵。
[抱歉,Elita,我知道我异想天开了,我还是吃草吧]
江汀莞尔。
[也不用那么惨,最近成果不错,炸鸡汉堡可乐都可以吃,只要不过量就行,你以前瘦不下来,最大原因还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
[只要正常饮食,营养搭配好,其实不会有暴食的情况,自然也就瘦了]
江汀花了两个小时,给客户发出新的饮食方案后,又用这段时间收集好的素材剪完视频,已经凌晨了。
一轮玄月静默在墨蓝天幕里。
远处田野传来若隐若现的蛙叫声,传进耳朵,也有了几分治愈。
在旧金山,江汀每天穿梭在钢筋森林里,很久没感受过这种属于自然的声音。
就在这时,Emily的视频电话来了。
Emily是江汀的大学校友,土生土长的美籍华裔。
一样的黄肤黑发,她却比江汀开放热情许多。
Emily先问了问她回国怎么样,随后就迫不及待地直入主题:“亲爱的,帮我看看Jack是不是出轨了。”
江汀疑惑:“Jack是谁?”
“我男朋友。”
“我记得你男朋友不是叫……”江汀一时想不起,但绝对不是这个名字。
“哦,我上礼拜才换了一个。”
“……”
“这个我很喜欢的,但我今天看到他和一个棕发女人接吻了。”
江汀无语。
“这还用看牌吗?”
“看!我相信塔罗女神的答案!”Emily信塔罗牌到了迷信程度。
“你宁愿相信这些有的没的,都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也知道根本不是回回准的,这就是一个概率问题。”
听着江汀吐槽,Emily不当回事,“我乐意,搞快点。”
江汀将手机支撑放到桌面。
又从行李箱里拿出塔罗牌,抽出三张牌,倒扣在桌面上,让Emily选了一张。
“愚人牌。”江汀翻开牌,看着视频里Emily紧张的小脸,“不出意外,真的出意外了。”
“渣男!”
Emily义愤填膺谴责了Jack十分钟。
趁着这个时间,江汀敷了个面膜。
Emily谴责完毕,又撑着脸,眼巴巴地看着江汀:“好羡慕你能看懂塔罗牌,汀汀,你因为什么学的啊。”
江汀在行李箱里翻找乳液,随口应道,“为了朵高岭之花,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
“不会是顾亦清吧。”视频里,Emily面露嫌弃。
Emily对顾亦清印象非常不好。
江汀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就没见他陪过江汀,有一段时间,Emily真的不遗余力地怂恿江汀离婚。但时到如今,江汀非但依然和顾亦清在一起,还陪着他奶奶回国去了。
越想越愤怒。
“江汀,你就和我半斤八两。”
江汀知道Emily是指方才吐槽她那句“不相信自己眼睛”的话。
“我不离婚,自然是因为顾亦清有顾亦清的好。”江汀又解释,“高岭之花不是顾亦清。”
“那是谁?”Emily气消了些。
江汀反正无事,将屏幕调转了下位置,盘腿坐在白色羊绒地毯上,同Emily闲聊。
“高中时的初恋……”
江汀一顿,严谨地纠正说辞,“不,算是暗恋的人吧。”
毕竟“江汀”从来没对周宴河说过喜欢。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天啊,你这样的还用暗恋!!”
Emily大惊失色,不由再次透过屏幕,认真审视江汀。
换做是她,坐了十来个小时飞机,早就精神萎靡姿容憔悴,但江汀不同。
哪怕素颜,唇不点而朱,眸色黑润覆层水色,盈盈动人。蓬松漆黑长发,随意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腮边凌乱垂下几缕碎发,将氛围感拉满。
江汀被她夸张反应逗笑,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