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了拧眉毛,一边低头往前行走一边翻开书看了起来。
[时间是一种抽象又具体的概念。
时钟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一种对于时间的机械表现形式,那么“时间”究竟是人类的认知错觉还是真实存在?
十八世纪到二十世纪以来,麻瓜在探索时间的过程中使用相对论、运动定律来诠释时间,认为时间是一种相对存在的、具有方向性的概念。]
我顺着段落的数字标记寻找书页下方的注释。
[注:“时间转换器”的发明者便是参考了麻瓜有关时间的研究及理论。
1919年魔法部经会议决定“时间转换器”不可作为个人及家族财产,其所有权归属于魔法部。]
充满了讽刺意味。
我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正文内容中去。
[时间转换器的发明使得魔法界对于时间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也为该领域的进一步发掘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但与此同时,这项发明被认为违背了自然规律,魔法部颁布了一系列法案对其进行限制。
时间转换器的原理实际上为改变物体在空间内的运动速度,它并没有证明时间的运动方向能够被改变,而更像是一种循环,依旧遵循着规律——人类始终无法打破规律的圆环。
人类对于“循环”的想象接近于一种有轨运动。二十世纪,麻瓜界对于时间的研究涉及到了星际与宇宙——一个魔法界并没有探索到的领域。1916年,麻瓜物理学家提出了“虫洞”的概念,认为其是连接宇宙遥远区域间的时空细管。1970年,麻瓜天文学家发现了“黑洞”的存在——宇宙空间内的一种天体。]
我拐了个弯,差点撞在一个人身上。
我手一抖,书掉落在地。
“梅林的袜子。”我头一次感到这么无语——在看到扎比尼和塞尔温以一种较为亲密的姿势靠在书架上,前者正抬着手像是打算帮后者捋顺一下额前的碎发。此时他的动作停在了原地,皱着眉头看向我。
我不爽地弯下腰把书捡起来,对着扎比尼讥讽道:“拜托,你们大可以去没有人的天文塔或者黑湖边上去。在图书馆约会?真是好兴致。”
我一秒都不想再看见扎比尼那张脸,于是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这里,顺便也借走了那本书。
“我想我再也不会遇到这么令人恶心的事情了。”一打开寝室门,我就径直走向我的书桌,放下书,没好气地把外袍丢在凳子上。
“怎么了?”帕金森把他的作业本合上了,达芙妮也看了过来。
“我在图书馆撞见了扎比尼和塞尔温。”我重重地坐到床上,向她们毫无保留地发泄着我的怒气,“真令我反胃。他们难道不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再卿卿我我吗?”
达芙妮靠近过来,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别理他们——”
“要我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帕金森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她的指甲,“他们两个不是在一起了吗?在图书馆安安静静的又没打扰到你,就算在那接吻都犯不上‘恶心’。”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心头那股烦躁更盛了——我早该知道从帕金森嘴里就说不出什么我爱听的话来。
于是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也不想理会达芙妮,撇下她站起来。这一瞬间所有人在我心里都被规划成了“敌人”,连安慰也变成了虚伪、假惺惺的同情。压抑在心底的厌恶在静默之中被无限放大,我拉帘子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发出“哗”一声清晰的声响。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了床,没和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交流,也没有等候她们,洗漱完自己一个人去了教室。在大礼堂吃饭的时候,我也故意坐得离她们远远的。
下午下课回寝室时,只有帕金森一个人坐在那里。
我没有搭理她,把帷帐放下来,将自己闷在床上看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耳朵捕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帷帐上落下一团黑影。
“火气这么大?”帕金森隔着帷帐坐着。
我没有说话。
“我真搞不懂你干嘛非要在意那个扎比尼。”她的语气带着些许不屑的态度,“说实在的——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要关心别人?”
“别说得这么恶心。”我冷哼一声,“看见他我就觉得烦,你明白吗?”
“他怎么惹你了?”
“你又不是没见到他和我说话的态度。”
“那你也不至于把火气全撒到别人身上。”
我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坐直了身子:“我把火气撒到别人身上?”
“哦,你现在不就是?”她嗤笑道,“你压根没必要感到恼火。照你那么说,让你糟心正合了他的意,不是吗?”
我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重新躺回去,深吸了两口气。
突如其来的冷静使我猛然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