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痕是个横着的’禾‘字。”
“你可别想糊弄我。”
李溱连说了三句话,连气都不喘,摆明了要调笑姜亿禾。
姜亿禾拿出了自己袖口中的巾帕,往李溱的手里一塞,然后说道:“你先赶紧擦擦吧,省得等会儿到处找水来清洁。”
然后转身,就说要出去买棉花糖,嘴里没什么味道,实在难忍。
李溱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巾帕,也跟着姜亿禾往外走去。
只不过,姜亿禾似乎也忘了自己今天说要带李溱出来欣赏园林的话。
李溱倒也不是很在意,他并不缺这些园林体验,只是姜亿禾说着要陪同自己,才动了点心思。
其实风景倒无所谓,只是有姜亿禾的相伴。若能再排解些姜亿禾的苦恼,是最好。
姜亿禾与李溱并肩而行,望着卖棉花糖的摊子走去,又忍不住地与李溱搭话。
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稍微有些郁闷。
李溱倒是开了口:“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明日下午就要出发了。”
姜亿禾点点头,看着李溱说道:“嗯,都收拾好了。”
“也没有什么东西,只需带几件衣裳即可。”
“还有点够着搭配新材料的原材料就够了。”
李溱也点点头:“衣服不够,路上可以再买,原材料不易寻得,你多检查些。”
姜亿禾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开了口:“这次离家,并不太想让父亲知道我为何出去。”
“你觉得,该用些什么样的理由呢?”
姜亿禾实在苦恼,并不能想出比较好的理由能够瞒过关远山,又不太能想出很好的理由,告诉关远山自己是去要创新徽墨。
李溱也沉默了一番,思虑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比较好的理由。
一来姜家刚遭此浩劫,用出游的理由肯定是不合理。
二来姜亿禾在滨海处又无亲眷,更是不合理。
三来,若是说跟着自己游山玩水,更是荒谬。
李溱摇了摇头:“我暂时未想到比较好的说法。”
然后又加了一句话,为了缓解姜亿禾心中的烦恼:“没事的,总会想出理由的。”
姜亿禾倒是没有李溱想象中的那般烦恼,反而还笑着宽慰着李溱:“嗯,没事的。”
“反正到时候我就出门。”
“当作离家出走了。”
姜亿禾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莺歌姑娘呢?”
“你。”
“带着她吗?”
明明是一句话,却被李溱说出了三句话的感觉。似乎是在心中忖度许久,才慢慢道来。
“你呀,可真是糊涂了。”姜亿禾悄悄地白了李溱一眼,微微翘起嘴唇控诉着李溱。
“莺歌同我们一起去滨海,那我们刚买的刚装好的小铺子谁来看管?”
“难道让父亲来吗?”
姜亿禾本来说得气势汹汹,说到后半句话,又稍微有些心虚,音调倒是降了下去。
但是还是有点凶巴巴的。
“哎呀,我想到了!”
姜亿禾突然灵光乍现,立马忘了刚才的凶巴巴,又满带着欢喜地说:“我可以说,我们上次在东川订好了货物,我要去亲自点好,然后再带回来。”
“货物的话,就说是桐梓树果好了。”
“况且昨日父亲也看我炼制过了,这个也隐瞒不得。”
姜亿禾为自己想出的方法而洋洋得意。
李溱则一如既往地颇为赞赏:“确实可以这般说,事出有因,也避免了其他的争端。”
然后李溱就带着点调笑意味地看着姜亿禾:“那么现在,姜小姐可以安心去享用棉花糖了吗?”
刚才姜亿禾绕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卖棉花糖的地方。
姜亿禾抿了抿嘴:“我当然会安心享用。”
“等会儿你不准吃!”
活像只耍脾气小猫。
颠着猫爪,一步一步地远去。
而李溱,又巴巴地跟了上去。
站在棉花糖的小摊旁,姜亿禾东张西望地排着队,瞧着前排人都买些什么。
虽说心里是早就已经想好买什么的了,却还是想看看别人买些什么。
等到了姜亿禾的位次,姜亿禾急急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想要的。
“我想要白色的。”
像空中软软的云朵一般。
又很甜蜜。
小贩拿出一根木棍,在锅中卷了又卷。
那绵绵软软的便层层叠叠地变大起来。
甜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姜亿禾眼看着棉花糖越变越大,心中喜不自胜,很是开心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