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门,这个名字很好。不不不,不止,声音也好,性格也好……什么都好,尤其是心头好。
好到他只想藏好。
如同骨肉要安藏在体内一样,理所当然的欲求。
阿杰并不想忍耐这种欲求,哪怕是不健康的。
要实现也没有困难,非常简单。毕竟,守着人性做人最难,最易做是未驯野兽。
以自己地盘诱请,熟门熟路了然于心尽在掌控,任猎物怎么求生挣扎,都不留情咬死吞噬……
当猎物面上出现惊慌失措、不可置信、脆弱……就是最好的褒奖。
不过,他当然没有吃掉的卡门,他又不是真的野兽,也不是什么食人癖好的杀人鬼。
只是将她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他狡猾地这么表示,对卡门是,对自己也是。好像这样就能规避掉罪恶感。
至少在卡门面前是这样。
仁慈吗?毒蛇麻醉猎物的毒液,明知是有毒,入体之后融进血液,冲向四肢百骸,恍惚中又以为本该如此。
卡门面对的就是这样的阿杰,
开始时候她哭闹过,哀求过,甚至在他的放纵下骂他、打他……他对她始终有耐心,什么都答应,除了放她走。
后来,有部分是累了,对这个胶着的现状疲惫,也有部分是认同了他的道理,她安静下来。
只是…只是留在他身边而已……
个呸!
卡门头脑里另一半理智在震,不断提醒她,这是不对劲的。
她要逃离。
真的要逃离,不止是自由问题,还是安全问题。尤其是她听到,零号的叛逃是他栽赃嫁祸的。
早就说过了吧,别跟这些特工扯上关系,尤其像阿杰这种心狠手辣的。
时机还是有的,在阿杰又铲除了公司里一个老人时候,他跟他的新团队庆功喝得很死。
卡门抓住了这个机会,偷出了钥匙,悄悄下床走向门口。
为要最大程度静音,她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静静地移动。瓷砖光滑冰凉,寒气一路从脚底到后心,与她一起战战兢兢。
险路漫漫,还是被她走完了,终于到了门口。
伸入钥匙,小心转动——门没开。
“王八蛋!”卡门低声骂了句。
“钥匙在这里。”背后传来声音,吓得卡门一个激灵马上转身贴紧门。
身后的是猫逗猎物一样好整以暇的阿杰,自口袋拎出另一把钥匙,还晃了晃,突然笑得无辜道:“你拿错了。”
她只是个医生,怎么玩得过他这样训练有素的特工?
狂跳的心平复,失败的结果让卡门难受,她偏过头,不看阿杰,也不讲话,整个人散发着抗拒。
抗拒失败的现实,抗拒魔高一尺的时樾。
“你没穿鞋。”阿杰收拢好钥匙,用无奈的口吻,好像面对着不听话的小朋友,闻言,卡门皱眉,正要继续冷暴力不合作态度,阿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小心着凉。”他解释,口吻温柔,动作强硬。
“好像你真的为我好一样。”忍不住呛一句完,卡门干脆闭上眼,一幅“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现在就是睡着了”的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阿杰不介意,就当她真的睡着一样,将人轻轻放上床,盖好被子,然后躺在旁边,好似一切没发生。
他喜欢逐渐掌控一切的感觉,公司是这样,卡门也是。
卡门背对着阿杰,睁开了眼睛,惊惶狂跳的心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但手却还是在微微颤抖,自禁不了的本能。
害怕,又神经症质一样的兴奋。她已经分不出这情绪到底是自己来的,还是被身后的视线所逼生出的。
黏着的视线,犹如背靠上大片蛛丝,未知何时就会迎来被蚕食的命运。
当阿杰的手伸过来,按住她往回带,卡门还没来得及惊,因为出冷汗而泛凉的后背就先感觉到温暖,是来自他的温度。
手指空抓了一下,卡门觉得真的不太妙,她竟然觉得有安全感,甚至有些依恋的舒适。
真是太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