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秀等不及,想要出家门去寻人,这时,终于听见外头有人传话,“表少爷回来了。”
她跑过去迎,“哥,你没事吧。”见人是全须全尾回来的,她捂住胸口,长念了一声,“老天保佑,幸而你没事。”
“先进屋去,雨下大了。”许止余叹气,将伞给遮挡在许秀秀头顶,许秀秀缠着他问个不停,“到底怎么回事?弘文馆中有人被害,哥你为何会被留下?”
“那些官差衙役有没有对你严刑拷打?”
赵氏轻叹,“回来就好,秀秀你先坐着,听大郎自己说。”她开了扣,许秀秀再想说话,也叫许芸儿给扯住了袖子,强压着她坐下,专心听许止余讲。
许止余与他姨母见礼后,方才开口,“我只是恰好在案发现场,示意被留下问话,官差也并没有为难我。”
“既如此,那真正的杀人凶手可有被捉住?”赵氏关心问道,“可与你是不是再不相干?”
“此事我也不知,约摸着后头还要叫我前去问话吧。”许止余解释道,“姨母不必担心,我并没有受多少牵连。”
“我相信官府也会查明真相,还胡三公子一个公道。”
见他如今还在念着为死者查明真相,许秀秀着急的很,“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被害的那位胡家三公子,是今科状元热门人物,肯定是被同考的学子杀害,哥,你可是最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的嫌疑人之一,你还有闲心关心人家什么时候被还个公道?”
“秀秀……”许芸儿拉也拉不住人,“你少说两句吧,兄长才回来,总得让他歇歇。”
“让你们担心了。”许止余拍了拍许秀秀的脑袋,“好了,你不必操心,我不会有事的。”
“此番给您同姨父添麻烦,是止余的不对。”许止余带着歉意,如今他们客居上官家,外头流言蜚语不可能不牵扯上官家,原本不该如此的。
赵氏招手,将许秀秀拉到身旁坐下,“别担心,既能放大郎回来,想必大郎身上并没有多少嫌疑。”
“我已经叫人备上了柚子叶水,大郎,你先去洗漱吧,你不必操心其它的,安心念书,便是对我,对你母亲的好了。”
许止余自回房去洗漱,等他换好衣服,就听说许秀秀在廊下等他,“哥,我刚刚听姨母和大表兄说话,这次负责查明此案的是四表姐的夫婿,我们若是去求求四表姐,让四表姐念在从前的情谊上,让她帮帮你,行不行?”
许止余轻叹,“我知你担心,可是不能去找她,你可明白?”
“为何不能找?就算你们从前……”
“秀秀。”许止余难得大声,很快又放软了声音,温和道:“我相信沈大人会秉公断案,无论如何,都不该将她也牵扯进来。你也该明白,她已经忘记我,这样才是最好。”
上回,他已经觉得很抱歉,那日,他不该越矩在亭前停下脚步与她说话,而今也最好不要再让她同他有所联系。
“哥,你怎么还是如此死心眼?”许秀秀一跺脚,气的直接跑了。
许止余看着她的背影,头疼起来。
许秀秀一路跑回了和许芸儿住的客院,扑在床上,伤心,“我是实实在在为他想,他怎么就不能也想想,倘若真是被人命官司缠上,不能参加今年的恩科,母亲如何受得了?”
“可你也不想想看,四表妹已经嫁了他人,倘若真去为了哥哥求那位沈大人,日后岂不是他们之前多生嫌疑?闹得人家家宅不宁,你心里会舒坦吗?”许芸儿劝她,许秀秀却是半点都没听进去。
赵氏也在为此头疼,眼看着恩科在即,倘若在那之前,未能查明真相,作为嫌疑人的许止余岂不是又平白多耽搁两年。
阿彩也在牙疼,翻书翻久了眼睛酸涩,她便歇上一歇息,一歇下来,她就感受到了牙疼。
宝书端着水从外头走进来,“姑娘,喝点水吧,苍术姑娘说放点盐在水里,含在嘴里会好受些,你试试。”
阿彩端着茶盏喝了两口,瞥见宝书一脸古怪,像是憋着话,又不知从何说起一般的样子,不小心吞下了盐水,咸的她直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宝书连忙道,她落荒而逃一般离开房间,留下满头雾水的阿彩,“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宝瓶无奈,替阿彩研墨一边道:“我瞧她是仗着老夫人疼爱姑娘,连带着我们两个也从不多责备,这才规矩日益松散,我去说她,姑娘,你别管她。”
虽然,阿彩还是知道了,在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时间知道。
她终于看完了一本书,心中有所感悟,提笔写下。
等到两页字将要写完时,沈昭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小几上的书卷,一看书封上的字迹,就认出来这是近来阿彩日日都翻的那一箱书中的一本。
她倒是日日闲得很,翻完一本书,又接着一本。
阿彩冲着他一笑,“夫君,你回来了。”笑完又皱起了眉头,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