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中气十足的女声盖过我的解释。“我只是他的家教。”怕阿姨太过激动,我赶紧晃了晃土豆拉着我的小肉手。“家教,那你现在是在上厨艺课吗?”对面的高个儿女生慢悠悠地开口。
薄阳换了件铁灰色薄针织衫,V领处隐约可见锁骨和胸肌运动的痕迹。从二楼下来,就看到这个画面:林美玉带着个不认识的女人,没打招呼就走到了自家厨房,阮月和土豆手拉手站在她俩对面,一大一小,都穿着背带裤。在他眼里,土豆是米其林轮胎宝宝,他的阮月纤细可爱,黑长直中露出小巧的耳朵......没错,“他的”,当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个代词,自己也有些许讶异。
“这是我的大伯母。”他走到阮月身边,是介绍,也算是和对面的两个人打了招呼。林美玉拉过身边女生,推向前一步:“阳阳,这是我姐姐家的女儿,也算是你妹妹吧,刚从美国毕业回来。”薄阳“嗯”一声,继续问阮月:“晚餐好了吗?你饿不饿?”阮月点头又摇头,余光瞄到“妹妹”的目光,不知道自己应该饿还是不饿。
林美玉看不下去了,薄阳连问都不问一句,一副你来,我不撵你走,但是也不招待的样子,她只得主动说明:“我记得你有个小外甥,你妹妹可是刚毕业的高材生,我特意带她来,说不定可以教你的小外甥呢。”阮月心里啧啧称奇,看着注意力还在冰淇淋上的小土豆,心想:你面子可真大。
“你就是薄阳哥哥的外甥吧?”小土豆摇摇头:“不是,我是小土豆。”女生有些尴尬。阮月蹲下来,左手抓着小手,右手戳着他鼓鼓的肚皮:“你就是你舅舅的外甥。”薄阳双手插兜,也屈膝单腿半蹲:“没错,开饭。”林美玉安抚地拍拍女生手背,眼前的画面确实让人心情不好,年轻女生沉不住气,很正常。连方姨都看得出来,她带这个女孩,就是专程来认识薄阳的,算是一种相亲。按她对薄阳的了解,即使反感,也决不会当面和他们争吵。以前误打误撞地见过他身边的女伴,他的态度,和对家里人的,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可今天,她第一次见薄阳这种状态,但看那“家教”的样子,他们肯定没有在一起。也许这反常的样子,是因为小孩儿,要么,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如果是这样,能让他愿意演戏,那说明有戏啊!想到这里,她更有信心了。
阮月没有心思思考两个人的来意,她知道薄阳和父亲家的亲戚关系不好,但是不知道坏到什么程度。即使直觉告诉她,她不受两人的待见,她也没精力琢磨,她只想着小土豆的晚饭和童言童语,当着薄阳的面说,可就不好解释了。
方姨接到薄阳眼神示意,邀请众人入席,又进厨房紧急加菜。几人落座,小土豆的宝宝餐椅放在阮月的旁边,薄阳为阮月拉开餐椅,顺势坐在她身边,不速之客二人组坐对面。阮月低头给小土豆夹菜,躲避对面灼人的视线。林美玉的外甥女却不打算放过阮月,她倒不是在意薄阳的态度,婚姻么,就是要利益最大化,薄阳的条件,能让她做阔太,就够了,并不觉得自己不请自来的举动,掉价没面子。但是对面这个女的,一副任人揉捏、无欲无求的模样,看了就让人不爽,也不知道几岁了,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只是不会打扮。还“家教”呢,依她看,就是保姆。
“土豆~”她用娃娃音问正和排骨搏斗的小孩儿,“你旁边这个,是你什么老师呀?”阮月后背一僵,怎么不直接问自己呢。“是阮老师呀。”土豆热情回答,娃娃音的主人还不死心,“你的阮老师是什么学历呀?”阮月实在没办法再继续装傻了,看着满桌爱吃的菜,深吸一口气:“我是本科生,是薄先生请来的保姆,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可以了吗,“妹妹”小姐,阮月其实就是想说:我只是临时保姆,对你构不成威胁,也毫无用处,可以放过我,安心吃饭了吧!林美玉听了,倒是有些看不懂了,薄阳还是那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一口没吃,一直在剥虾壳,堆了一小碗。落在她外甥女的眼里,又是另一番风景: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剥壳的动作像是做作的偶像剧男主表演。
薄阳终于停下,餐巾轻拭指尖,像是完成了一场手术,把剥好的那一小碗,拿起,放在阮月面前,还未落下,阮月提醒:“土豆不能吃虾哦,他过敏。”薄阳点头:“我知道,”又把唯一的那碟辣酱放在阮月手边,“齐叔知道你来,特意做的,尝尝?”阮月想,不管薄阳是为了气对面的人,还是对自己感到抱歉,她都可以接受。薄阳笑着看她吃,歪头问道:“你先吃,我去洗个手就来?”说完并不走,等女生点了头,才起身离开,即使女生根本没看他。
这下林美玉坐不住了,忍不住打探起来,“小姑娘,你多大了呀?”毕竟不能直接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阮月也不是没工作过,她试图给对方想要的答案:“我不能算是小姑娘了吧,我马上就三十了。”“哦,那你可不小了哦。”阮月差点嗤笑出声,自己已经避嫌的这么明显了,还追着自己不放,真是拎不清,敌人都没找准,就开打。
“你爸妈知道你做这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