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听闻水下传音极为模糊,难以交流。但是墨白发声清晰入耳,字字传心。想来是墨白已过了练气初期,内息已有一定修为。
我遵循着墨白的心诀,循序练之。只用了一个时辰,我已经感觉有种小股气息在丹田游走,脏腑适应,已经不那么冷了。
墨白于是同我开始研习八十多法的前面十法,那十法,除了三式有些亲近不能练外,其余七式均可练学。
分别是:玄武负屃式、紫气东来式、乾坤阴阳式、天地交泰式、星辉日月式、云缭雾绕式、山水相依式。
这七法,我曾十分熟练,因此动作规整,并无差错。我二人虽目不见物,但墨白听声辨形,便判定出肢手滑动处,与我接掌传气,分毫不错。竟与我未有除接掌外的任何肢体接触,我愈发钦佩他的正人品德。
但时间一久,我毕竟是女孩子,气力不足,有些动作变了形,不太标准了。他伸手扶我肢体指导,告诉我如何纠正。便是他这么轻轻一碰,我心中竟似有暖流袭来,也不觉得累了,不胜欣喜。加倍刻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白忽然道,“咱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墨白拉着我手,足底一蹬湖底,我二人以迅捷之势浮向湖面,露出水来。
观外面的天象,竟然已有晨曦之象,东方的天空已有鱼肚白的微光。这一练竟然练了整整一夜,不辨时辰。墨白将汲阴珠交给我,我拿起珠子按抚那三处穴位,一时间珠子通蓝至白,显得到了珠子所能承受阴气的极限,墨白又给了我一颗,又是吸满了,再给我一颗,才至白色稍蓝。原来这一夜之功,竟然能集满三颗汲阴珠。
我十分欣喜,“救活那两雌兽需要多少珠子?”
“雌兽至阴,从立春、雨水、惊蛰至立冬、小雪、大雪。雌兽为上古灵兽,生时必逢大雪,二十四节气是一轮回。正需要二十四颗汲阴珠。”墨白解释道。
“那应该八天就行了吧。”我很欣慰。
“也不一定,说不定你这几天熟练了,可以提前。”墨白的话很给我鼓励。
“好的,我加油。咱们快回吧,再晚别被发现了。”我拉起墨白将裙带交给他手,驭兽狂奔起来。四分之三时辰已经回到了药铺分别。
唤了下人开了小门,我就匆匆入铺。甚是疲倦,深睡不起。
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却见玲儿给我拿来红枣桂圆莲子粥,“小姐,夫子亲自给你熬了莲子粥。这红枣是天疆阿泰所产,最补气血。”
我受宠若惊,“怎么夫人竟然亲自给我熬粥?”
玲儿扑哧一笑,解释了原因,“昨天晚上夫人忽然来咱房中,要问你生子事宜。快给我吓死了,这么晚不在家。要是让夫人进来了,我可死定了。为了瞒过去,我骗夫人说相公在屋里,又将床板晃的响动声十分大,又使劲拧了自己大腿,啊的一声大叫,又咳咳了几声。夫人才说,你二人正在服侍吗?我赶紧说,恩,是啊,谨遵您的妻妾同行的嘱托。”
夫人听了之后,笑呵呵地说,“好好好,早日给我唐家添上子孙,比什么都好。兮月、玲儿,好媳妇,好丫鬟,有你们真是唐家之幸。须得竭力而为。”
夫人又说,“只是这声响甚为不雅,莫叫下人听了去,饶了口舌,坏了我唐家的名声。须得适当收敛些。”夫人声音越来越远,想是走了。
我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拧了玲儿的小屁股,“死妮子,净会想些此等馊主意。我几时那般浪荡过。”
“小姐,怪给我吓死了,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当时我半颗心都要从肚子里蹦出来。要不然夫人知道真相,非剥了我的皮不可,而且您看今天,夫人不是又亲熬了粥送过来了。”小妾得意道。
“好好好,还是我的玲儿聪明,这粥赏你喝了。”我抱了抱玲儿以示奖励。
“不不不,小姐,还是你喝。你熬了一夜,气血耗竭,正需要这个补身。”玲儿将粥一口口喂在我口里,我一阵暖动。
“咚”,一声巨响,门板被踢飞一扇,直直砸落。吓地玲儿把碗打了,粥水散落一床。我也赶紧拿起被子挡住了嘴角。
定晴一看,原来是丈夫进来了,面色铁青,十分难看。活似要吃人一样。
玲儿赶紧上前,轻声安慰,“相公,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脾...”。“气”还未出口,丈夫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打向玲儿脸门,这一掌使了十成力,玲儿被扇了转了一圈,倒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丈夫还嫌不解气,抬脚对着玲儿的胸口就是一记重踢,玲儿吃痛,大哭起来,“相公,你是要打死我吗?”
“正是,我要打死你这死丫鬟,竟然敢信口胡绉来骗我和夫人。”又是几记重踢,胡乱落在了玲儿肩上、颈上、小臂、脑后,又是几记重踢,直击面门,玲儿眼睛高高肿起,口中吐血,几欲昏死过去。
看的我十分心疼,“你干什么?唐寅天,你要打死玲儿吗?先打死我吧。”我上前准备护住玲儿,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