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王府做世子妃。”
玄乙听了这句话立时急了起来：“他想得美！”
陈天忌似乎料到了玄乙的态度，只温柔地拿起绢帕，擦了擦她嘴角的油脂。
玄乙近来伤势好了许多，心里其实一直有话想对陈天忌说。
她听忍冬说陈天忌在宫中为她抱不平，非要让子规下狱才甘心，将皇后和鸿鹄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陈天忌这样维护她，她心里自然是暖的。
可暖归暖，玄乙也知道皇后的顾虑。皇后顾虑的不只是李家的名声，更重要的是，画眉还待字闺中。如若子规做的事大白于天下，玄乙是御封的公主，是杨怀州的半女，又有陈天忌这样的夫君，尚且好过一些。但画眉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让子规连累。
画眉如今还在替沈氏守孝，一年半之后孝期才能结束，届时画眉已经二十四岁了，本就是女子难以相看的年纪，若家里再出了子规这样的女儿，画眉这一生的姻缘，恐怕就都没有指望了。
“姑母和哥哥梗着脖子，冒着彻底得罪我的风险，也要维护子规，无非就是为了画眉的将来。”玄乙道：“若没有子规这档子烂事，廉王世子配画眉说不定还算不错。可出了这桩事，画眉入了廉王府，若一言一行不顺王爷王妃的意，便会被公婆以子规的事拿捏，处处低看她。那画眉这辈子也太憋屈了。”
玄乙一边说着，一边琢磨，琢磨了半天也没结果：“你说这廉王爷也是，干嘛非要李家的女儿呢？况且他怎么知道就一定能要到？”
陈天忌又将一瓣儿橘子塞到玄乙口中。
这桩事情，他倒是有些别的想法。
……
又过了些时日，玄乙终于伤势大好，已经能如常走动，只每三天换一次伤药即可。
既然好了，玄乙便给宫里去了信儿，想去给陛下皇后请安。
原本宫里对于开府的幌子公主进宫请安都是有明确的时辰规定的，无需再特意请旨。玄乙特意去了信儿，目的就是想让皇后知会鸿鹄和画眉。
到底是一家人，子规也好，画眉的婚事也罢，总要有个说法。
玄乙和陈天忌到玉鸾宫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
皇后示意宫人给玄乙和陈天忌搬了椅子，玄乙入座，看了画眉一眼，只见她满面愁容，看来是深为廉王府结姻之事烦恼。
“玄乙知道姑母和哥哥的顾虑。”玄乙终究开了口：“姐姐若是不想嫁去廉王府，妹妹自会竭心尽力替姐姐筹谋。”
“那子规的事，玄乙你可愿意……”皇后问道。
“姑母。我不是菩萨。”玄乙开了口：“李子规毒害自家姐妹，触犯律法，去认罪伏法，天经地义。内廷司，她实在应当去。”
皇后听闻此言，心中绝望，玄乙一向好心胸，看来这次也实在不愿再忍了。
玄乙的这句话也让陈天忌有些意外。
陈天忌的立场玄乙一直知道，可在她养伤这段时间，她一直不曾表态。他便以为她心软，要再给李子规一次机会。没想到她竟还是跟他站在了一条线上。
陈天忌很高兴，他不喜欢玄乙逆来顺受，他喜欢这样的玄乙。
玄乙见陈天忌冲她笑了，心中又好笑又无奈。
其实若没有陈天忌在玉鸾宫那番慷慨陈词，为了画眉，为了李家，玄乙说不定还真愿意给李子规一条活路。
可偏偏陈天忌那般替她不平，这时候她若装起了好人，将陈天忌置于何地。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做猪队友。这是道德品质的问题。
“那画眉之事，你心中可有什么打算？”
皇后知道玄乙的脾气，子规这一趟确然是保不住了，为今之计，只有全力为画眉搏一条生路出来。
皇后这个问题，玄乙也切实想过。
虽说很是惭愧，但玄乙还是厚着脸皮去求了杨怀州。
廉王府这些年一直在商路上有作为，尤其想同周边各国做些生意，但与邻国通商的商路要么就被朝廷掌管，仅剩的一条私人商路被杨怀州和他的商会把持着，廉王府一直没能寻得机会。
若说玄乙还有什么筹码能同廉王府对弈一番，也就只有这点商场的人脉可用。
只不过杨怀州没有全然应下，只说自己同邻国的生意可以让廉王府出资再分红，但廉王若想直接同外国通商，是万万不能的。
皇家血脉，私通邻国，将来若有什么颠覆朝廷的祸事，不是杨家这一家子性命可以担待的。
玄乙自然也明白当中关窍，只不过这样一来筹码的价值就大打折扣，须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同廉王府相谈才好。
玄乙还在思忖如何回皇后的话，陈天忌却开了口。
他看着画眉，问了一句：“画眉，你愿意嫁给廉王世子吗？”
“自然不愿。”画眉片刻都未曾犹疑。
陈天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