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还记得一年前我们跟你说的话吗?
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处境?
你如此不上进,难道要等着被淘汰?
你可做不了普通人,那普通人的待遇也轮不到你。
你若是在与你同级族人的竞争中输了,等待你的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如果你的学前成果不尽人意,你还会连累到我们!
若是我们被你拖累,你看我以后怎么找你算账!”
阿右习惯地提拎起容羽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稍微悬离地面。
“有话好好说。先把我放下。”
容羽无耐的对自己这一年来时常被阿右当小狗一般提拎起来感到麻木,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阿右,放她下来。先听她怎么说。”阿左劝道。
阿右这才重新放下容羽。
待阿右松手后,容羽重新整理自己的衣领,抬头向面前两个站立着俯视她的学前师父表态道:
“我记得你们有一种说法:各人有各人的机缘。
我选择了我的机缘,我的机缘便是我的方式,我的方式便是我的活法,我的命运。
放心吧。我选的路,最差也不是普通人能企及的,但也不会让自己轻易拔得头筹,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这一年来我想了很多,最终还是觉得,做一个‘精英圈的普通人’最适合我。
这样既能减少维护长期竞争优势的总成本,也能最大化我个人的自由度,还能降低被同圈层首先盯上的风险。
而且自身实力也足够自保,令普通人不敢冒犯。
这样的平衡,或者可以说是相对那些个‘第一’只能算是‘平凡’的水平,只要保持住这样的水准,我想我是能够兼顾得了安全、竞争力、以及个人自由度最大化这三者间的最佳平衡。
你们觉得呢?”
阿左和阿右听得有点懵。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的绝不会妨碍到你们拿到你们该得的。但是你们也不该宵想更多。
我没有义务为你们争取到更多奖励而努力拔升我自己到佼佼者水平。
我想要的只需要我在各方面都过了那条‘相对中上线’就行。
这样,既成全了我想要的,也成全了我们这次的合作。至少不会让你们吃亏。
而且,整个过程我也没有太过受罪,只是每日有点辛苦,但是还可以忍受——像与慢性病相伴共生一般。
这样虽不怎么舒服,但至少不会太过痛苦。不是很好嘛。你好我好大家好。”
容羽懒洋洋地表示,起码她自己是相当满意自己的选择。
阿左忽而灵光一闪,似萦绕心间的什么不解一下找到了拆解线头。乍一反应过来,令身边两人皆明显看出了她的异常。
“你怎么了?”阿右问。
“阿左?”容羽也同样不解。
阿左看了眼容羽,后又瞟了阿右一眼,那眼神似一下又回到了一年前她俩因着这次任务而临时组队初识时,她看阿右的眼神。
阿右不由得疑惑,眉心微蹙。
“阿右,任务即将结束,我们的关系也该重新收拾,重新定义了。
等把积分均分了,我们也该回归各自的轨道,继续上路。原本该做什么便继续吧。
这才是你我本该有的样子。”
说着,阿左又看向容羽:
“这还是阿羽提醒了我:我们还年轻,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受这种任务,心态上难免也需要学习适应。
不过比起我们的寿命来,这点经历不过如弹指弹落的灰尘,不值一提。
还是别太看重为好。”
阿左特意蹲下,搭着容羽肩膀,平视着她,单方面与她约定道:“等你长大后,若是有缘,希望还有机会跟你聊聊。”
容羽不知道阿左想聊什么,但肯定与怎么争取资源、怎么争得竞争优势无关。
阿右不明所以,见阿左忽的一派释然地先行离开后,她低头看向容羽,抱怨道:
“早就说跟你们这类人合不来。总是忽然发神经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动不动就来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谁在意你的‘意会’?”
说话间,阿右不觉将阿左带给她的那股憋屈劲儿转而撒向容羽。
“阿右,说事就说事,别带情绪迁怒。我可没跟你玩什么‘意会’。”
容羽当即拒绝接收阿右的情绪,并当面指出她自己未必会有觉察的此时的情绪发泄。
阿右似被容羽用透明的盾牌挡了一击,一时间也不好再随意发飙。暂且收起情绪,就事论事道:
“那你给解释一下,阿左刚才那样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