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些学校里的男生,是利索干净的那种,五官很端正。
是个帅哥。
“你是谁?”
青年男子努了努下巴指着梁坷的方向,“我叫陆珩一,是你手里姑娘的对象。”
他说话时,烟丝从嘴唇和烟的缝隙中透出来,糊了他整张脸。
梁坷颈脖上的表皮已经被割破了,血渗到了刀片上,但她没有叫出声,而是咬着下唇强忍,细细密密的汗从额角冒出来。
陆珩一刚刚是翻了个马路从公交站后面出来的,警队的人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嫌疑人放松紧惕,他心生一计,朝梁坷问:”What’s your name?”
梁坷搞不请状况,而后立刻反应过来,“梁坷。”
他点头,可后面那位哥不乐意了,他小学毕业哪儿知道什么英语。
把刀从她脖子上挪开指向陆珩一,“你们给老子…啊!”
梁坷身后一凉,转头,男人已经被警队的人控制了。
梁坷后知后觉探了把脖子。
手心上,都是血。
“陆珩一,送人家去医院。”
有一位女警注意到了。
“行——”被唤作陆珩一的男人语气拉长,吊儿郎当的,“谢谢,你帮我和头儿说一下,不写检查呗?”
女警把人拎上车,抛了个车钥匙给他撂下一句:“该罚还得罚,少贫。”
男人拿到钥匙后颠了两下,为梁坷开了副驾驶的门,“走吧,先送你去医院。”
“哦。”
陆珩一绕到另一侧上车,督了一眼她的校服,看清了上面的标,南城职高的。
不是梁坷敏感,是她在这两年见过太多一开始看到你没什么感觉的,后来问你是在哪儿读书的,恨不得带着自己的孩子躲的远远的。
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
看来长的帅也没什么用,还是肤浅。
梁坷突然也不是很想在车上待着了,咳了两声,指着前面一个路口,声音很疲倦:“麻烦警察叔叔在那儿给我放下吧,不耽误你事儿,我自己去医院就行。”
正巧遇到红灯,陆珩一踩下刹车,偏过头,一脸难以置信,“警察——叔叔?”
梁坷以为自己叫错了,还反问一句,“难道应该叫警察哥哥吗?”
“不然呢?”
她想了想,“相差五岁就该叫叔叔了,我现在17还有俩月18,您芳龄几何啊?”
开车的人轻笑一声,踩下油门,“22。”
哦,刚好。
刚刚的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被转移了,梁坷也忘了要下车这件事。
回神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陆珩一陪着她挂号,处理伤口。
梁坷把单据递给工作人员,只听见里面一顿键盘的声音,然后屏幕上显示需缴费106.5,一个祛疤的药膏有点贵。
她打开付款码递过去,却被身旁的人截了胡 “哎,我自己来自己来。”
陆珩一可没管她在那儿矫情,直接付了钱把人扯出来,有点不爽道:“我一个大男人在这儿陪你看病,到头来还得你出钱算怎么回事啊?不然你以为我领导派我来干什么来了。”
梁坷不管这些,就觉得应该分清,执意要还他钱,她这人有时候是挺变扭的。
不过,到头来,她还是没能把钱还回去,只能在下车的时候,偷偷在副驾驶那里搁置水瓶的地方留下一张一百块和一张十块。
她可不是富豪,刚刚出来的时候掏口袋才发现还有这么两张纸币。
下车的时候还礼貌的说了声,“警察叔——哥哥再见。”
看着她走进家门,陆珩一便驱车离开了,他没什么学历偏见,就觉得在哪儿读书是自己选择的,只要有前进的目标就行,职高也挺好,学个专业考上大学还能找个好工作,这和生活不冲突。
也不是说你没考上好的高中就非得低人一等。
没那条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所以刚刚梁坷显然是误会了,陆珩一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随便打了个哈哈就给翻过去了。
把车开回南城公安局的停车场,下车清理车上的垃圾时发现了那两张纸币。
他摇了摇头。
小屁孩一个,还算的挺清。
谢慕南把人送到了候审室,就坐在办公室里调查他的家庭背景。
这个人叫秦国伟,没有什么他所谓的女儿,也没有结婚,家庭关系简单,家里就一个妈妈和爸爸。
但是秦国伟的妈妈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
她马上打电话给秦国伟的父亲,询问情况。
“哦,好的好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李桂花是在三年前发病的,但是秦国伟一直是正常的是吧?”谢慕南翻阅着手上的文件,然后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