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如披了层霜白月光,他身旁女修,一袭红衣,与亭外似火红枫相映。
暖黄色的灯笼悬在亭檐边,风中轻晃。
如此静谧美好的气氛,偏偏有双黑暗的眼睛,在树梢里眨动,充满了邪恶的心思。
“他们在幽会,小主人,”玉灵义愤填膺道。
“冲!砸它丫的!”
无人窥见的树枝间,虞啾啾浑身绒毛蓬松,蹲坐在枫色如火的繁梢里,黑溜溜的眼珠,透过交织的树叶望向赏风亭。
在她身前,摆放了一长串叼来的松果。
“啾。”等着,看我行动!
从未干过坏事的虞啾啾,深吸口气,爪子在枝桠紧张地磨了磨。
亭内两人,正是周君衍和伤愈出关的姬映璇。
虞啾啾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天后。
姬映璇身材高挑,红衣雪肤,一支碧绿簪子别在青丝里,美颜如玉,有双盈盈笑眼,隐隐透着,似笑非笑的微妙感。
虞啾啾深夜盯梢,就是为了破坏这场静谧美好的幽会,防止久别重逢的两人,感情升温。
要棒打鸳鸯,就要在他们气氛最佳的时候出击,将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虞啾啾在枝头严阵以待。
亭内。
皎白月光照在姬映璇裙摆,她指尖叠着一片枫叶,嗓音轻柔。
“君衍,我听闻养伤这些时日,昆玉发生了不少事,魇孽出塔,幸而你及时擒住,否则叫它逃了去,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周君衍手负身后,解释道:“不是我擒住的,若非周阎野,我发现不了魇孽的踪迹。”
姬映璇听到‘周阎野’三字,纤纤细指摩挲着枫叶,眸光明暗不定,“他是冲浮生妙树来的吧,想要塑仙骨,脱离草芥凡躯。君衍,你便任由他入昆玉。”
周君衍浅眸明净,倒映着皎白月光,“他若凭自己本事,进入仙门,无可厚非。”
“君衍,”姬映璇隐隐恼了。
“你忘了宓柳姑姑说过的话了吗,薛寂狼子野心,你若成全他,将来害的是自己!”
周君衍皱了皱眉,并不赞同这话,但他看了看姬映璇,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向了亭外火红的枫叶。
他虽未言,意思却昭然若揭。
姬映璇眼底浮起一抹阴霾,将手里把玩的树叶碾得粉碎。
蹲守在亭外的虞啾啾,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看到突然吵起来似的,不由瞪圆了眼。
这是做什么。
亭内气氛变得凝滞。
好半晌,姬映璇冷静下来,自知失态,恢复了一贯的神态。
她弯弯嘴角,说不清是在嘲讽,还是带着其他意思,“倒也是,阎野毕竟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说你们血脉相连,你本就仁厚良善,他刚来白玉京的时候,就你还想帮他呢。”
这话让周君衍紧抿了抿唇,浅淡眸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语气变得低柔:“抱歉。”
他道:“他妄图谋害你的事,我没有忘记。”
姬映璇掩在长睫下的眼珠,夜里透着琥珀色,见状她睫梢微动,手指在君衍衣袖轻轻一抓,温软的嗓音,在夜里透出几分空灵与蛊意。
“薛寂乃是凶煞之人,我实在怕他,君衍,不如你......”
亭外一棵高大的枫树,枝头繁梢,无风的时候,忽而动了动。
虽是微不可察,周君衍却立即注意到了,侧首望去。
姬映璇反应过来,冷声道:“谁,出来!”
声音落下不久,薛寂从枫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一身玄衣,鸦青色发带在风中轻轻飘荡,左手不知握着何物,似个滚球,右边半盖在上面,将其遮住。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他目光落在姬映璇拉着周君衍衣袖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妙地移开。
“我来抓一只小灵物。”
姬映璇眼神轻蔑:“你的小灵物当真会跑地方。”
薛寂垂眸看向手掌。
他的小灵物。
周君衍注意到薛寂指缝间,有一小簇蓬松雪绒,不知是在害怕,还是被风吹的,软软颤个不停。
“什么灵物。”
薛寂察觉手里的小鸟啾,闻声动了动,发现救命稻草似的,急切地要把脑袋探出来。
他垂了垂眼,长指漫不经心地把那脑袋轻轻按了回去。
带着点点警告。
“没什么小灵物,”他道,“就是我的小灵物。”
挣扎失败的虞啾啾,被困在薛寂掌中,视线只能透过指缝,看到微末光亮。
就在方才,她看准时机,抓起松果,打算出击破坏掉感情升温的一幕,不曾想横过一只手把她抓住了。
虞啾啾全身绒毛发颤,被薛寂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