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像能甩出三两油来。
中年男人厌恶地皱眉。
“书院不留这么长的头发,赶紧给我剪咯!妈的,做个油泡饭都嫌多!”
他愤愤地一棍子朝女孩甩来,这回是一点都没有留力气。
女孩的眼中,木棍无限放大,连上头被手掌盘得滑溜的反光和打击硬物留下的小凹坑与缺角都清晰得纤毫毕现,血液的隆隆涌动声在耳边放大,她能够如此鲜明地体会到自己血管的每一次鼓动。
翻转中,木棍近在咫尺,女孩仿佛吓软了脚般脱力地往侧前一扑,险而又险地恰恰避过了被高速抛掷过来的木棍。她摔的动静大,又“哎呀”地叫着,看上去既可怜又滑稽。
虽然木棍没能击中女孩让中年男人有些不满,但女孩吓到腿软的狼狈样取悦了他,让他没再折磨女孩,哈哈笑着径自离去了。
沉闷的脚步声渐远,女孩这才抬起头,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一点恐惧与泪水,无波的眼里只有冷静与沉着。
似乎弱小的恶人总是以欺负更弱小的人为乐,他们会乐于看到这些人的丑态,然后心满意足。
比起重伤未愈的情况下伤上加伤,做个小丑显然是更划算的选择。
而她选对了。
女孩深呼吸,电击留下的疼痛还潜伏在身体里,小腿被木棍打中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疼,她周身像散了架,根本没有行动力可言。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逃出去?她必须得等身体好转后才有机会了。
女孩深深叹了口气,突然再次警觉地伏下身。
有什么东西在簌簌地响。
是另一个老师吗?还是学生?难道她今天真的逃不过去死劫了?
“喵呜——”
虚弱的猫叫。
女孩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在铁栏杆中间,一只瘦弱的奶猫从乱草堆里懵里懵懂地探着头。
它身上的毛稀疏而杂乱,细瘦的身体看得见嶙嶙骨骼,它高高地扬着与躯体相比突兀的大脑袋,用鼻子寻找着方向。
它大大的眼睛蒙着一层阴翳。
它是一只小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