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
“那祝你一路顺风啊。”
蒋正祥转身走了,听见肖雅招呼,他又停了下来。这次是他先开口:“什么事?”
“边走边说。”肖雅在前头领路,扭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你俩谁追谁?”
蒋正祥跟了几步不走了,重复道:“有事说事。”
“你别他妈的老是一副全世界都亏欠你的表情。”肖雅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
“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
若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讲出来,蒋正祥会觉得好笑。自己把热脸送过来贴冷屁股,还抱怨没有好脸色瞧,不可笑吗?
可这话偏偏是肖雅说的,于是蒋正祥有短暂的几秒在反思,可他很快清醒过来,表情依旧冷漠:
“你不爱看,可以捂着眼睛躲远点。”
肖雅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别人跟你讲话,你就是有一万个愿意,好歹也伪装一下吧?”
蒋正祥掏出耳机插上,把左耳塞好:“没事我要听歌了。”
肖雅觉得没法儿跟面前的人正常沟通,也就不打算再套近乎,伸手示意他等等:
“我在酒吧驻唱的事,你不要告诉我大姨。”
蒋正祥心脏猛地一颤:“你知道我昨晚在酒吧?”
“知道,但也不算知道,当时不知道。”
“你怀疑我,所以回酒吧看了录像?”
“管这些干嘛,我的事你别到处讲就行。”
蒋正祥显得很反感:“不爱说闲话。”
说完,他戴上右耳从肖雅身边穿过,渐渐消失在远处。
肖雅扬起拳头冲着蒋正祥的背影使劲挥舞,不时说几句亲切的问候语。
这种高傲的家伙,她真是再也不想见到了。
熊静静和吴天楠买了最快出发的车次,出了校门拦了辆的士就往动车站赶。吴天楠开始还会主动找话题去活跃气氛,可熊静静总是绷着张脸,很快就把他给劝退了。
吴天楠知道熊静静不开心,是因为蒋正祥没在车上,可这件事他也没辙啊,大变活人那是戏法。
“等录取结果出来,我们找个地方旅游吧。”吴天楠决定舔着脸再问一次,再不能让气氛活跃,他就真的闭嘴不说了:
“我知道很多好地方,去不去?”
“你让我安静待的会儿。”熊静静靠着车窗,扭过头定定地望着吴天楠:
“不是不想理你,我真的有点累,想静一会儿。”
吴天楠尴尬一笑:“知道了,你休息吧。”
蒋正祥确实有让毛进送,不过也只是送到动车站。毕竟一个钟头就能到家,何苦在高速路上颠簸大半天呢?
毛进自从被踹了一脚,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就是把蒋正贵拿出来撑场面,也都是轻声细语的,不敢参杂半点命令的口吻。
可这样交流,更不能叫蒋正祥回转心意。
“贵哥让您跟着我一块回去,您这样,我真的不好交差。”毛进低着脑袋:
“您就幸苦几个钟头,跟我走一趟吧。”
“你把车扔在这,跟我坐动车,任务不是也完成了?”
“可是……”
蒋正祥没继续听,转身往进站口去了。
毛进冷冷地笑了几声,钻回到车里。
他本就不希望蒋正祥呆在自己车上,如此在车厢给他准备的惊喜,他才能亲自接收。
蒋正祥站到指定的候车点,正听着歌,有几个壮汉突然将他从队列里拉了出来。为首的花臂男对着手里的照片把蒋正祥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而后扔掉了烟头:
“你就是蒋正祥?”
蒋正祥整理好衣服,表情很淡定:“不认识。”
花臂男笑了:“我知道你是,认识一下?”
蒋正祥斜眼打量他:“不想。”
同在一旁候车的,见花臂男一伙个个长得凶神恶煞,都没敢出声,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蒋正祥便自成一队了。
可这段莫名奇妙的搭讪,突然中止了。
花臂男领着几个兄弟站在蒋正祥身后,也不出声,就各自玩各自的手机,就好像之前的对话,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气氛又恢复了宁静。
动车驶来,蒋正祥落座,这几个哥们就在过道外侧站成一排,守在蒋正祥旁边。
列车员来询问,花臂男就带头把身份证拿出来配合检查,完事后还说了谢谢。
“见着卖小零食的推车,我们会让开,放心好了。”花臂男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特辣火锅太给力了,把咱哥几个的腚毁得都没法儿落地,只能站着。”
列车员强忍着笑:“好,那你们别打扰其他乘客。”
蒋正祥不明白这伙人要